、不可磨灭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前所未有的仰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的渴望!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如此强烈地意识到: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跳出这方寸之地,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他下意识地、紧紧地捂住了胸口的书袋,那里面,石头似乎也在微微发烫,象是在呼应着他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热血。
黄大山和张氏同样看得目定口呆,嘴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直到周围的声浪将他们惊醒,两人才猛地回过神,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以及在那震撼之下,如同火山喷发般涌现的、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
“他爹…”张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她紧紧抓住了丈夫粗糙的大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看到了改变儿子命运的可能,“你…你看见了吗?那就是…就是修真!就是能飞天遁地的仙人啊!活生生的仙人!”
黄大山黝黑的、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震撼和决心都吸进去。他用力地、重重地回握妻子的手,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炭火,猛地转向身边还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儿子:“看见了!他娘,我看见了!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这才是人上人!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儿子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山沟沟里,像咱们一样土里刨食!”
他看着黄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林儿!”
黄林被父亲这声带着千钧重量的呼唤惊醒,茫然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父母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巨大期盼和破釜沉舟般决心的神情。
“爹?娘?你们…”
“林儿,”黄大山打断儿子的话,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以前,爹娘只盼着你能读点书,识点字,将来能在镇上,或者运气好点,去县城里,找个帐房先生或者店铺伙计的活计,不用再象爹这样一辈子跟泥土打交道,能吃饱穿暖,爹娘就心满意足了!可今天!爹亲眼看见了!读书识字算个啥?那学院里教的,是修仙问道的真本事!是能让人飞天的路!是能改命的通天梯!”
张氏也用力地点头,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声音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林儿!爹娘没本事,给不了你金山银山,也给不了你靠山门路。但为了你,为了你这条命能活得不一样,活出个人样来!我们…我们什么都舍得!”
她猛地拍了一下板车:“值钱的家当,都卖了!你爹打猎攒下的那张皮子!家里那头老黄牛!娘攒下的这点布匹!缸里存着的粮食!还有…还有我那对陪嫁的银镯子!都行!只要能凑够钱,送你去参加官办学院的考试!只要能让你有这个机会,就是砸锅卖铁,卖吃的还是卖什么也好,爹娘都认了!”
黄大山接口道,语气斩钉截铁:“对!回去就找你三叔!你三叔走南闯北,见识广,路子多!他肯定知道学院招生的事,知道怎么报名,需要多少钱!明天就去!不,今天回去就去!跟他商量!就算倾家荡产,爹娘也一定要把你送进去试试!”
黄林呆呆地看着父母。父亲那常年被日头晒得黝黑、布满沟壑的脸,母亲那因操劳而早早粗糙的手和眼中滚烫的泪水,此刻都因为那份不顾一切、豁出性命也要托举他的决心而显得无比清淅、无比沉重。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直冲眼框,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父母心血的愧疚,有被巨大期望包裹的压力,但更多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澎湃动力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重重地、狠狠地点了下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颤斗却异常清淅地承诺道:“爹!娘!我…我一定争气!一定好好准备!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考上学院!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们享福!”
夕阳的金辉洒在归途上,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板车上空了大半,只换回了些盐巴和灯油。气氛沉默而凝重,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嘎吱声。父母还在低声盘算着家里的家底:牛能卖多少,皮子成色如何,粮食能出多少,银镯子大概值几两银子……每一个铜板都关系到儿子的前途。
回到下草神庄那间熟悉的土坯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黄林早早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他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书袋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在他掌心中,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更加深邃。他闭上眼,努力放空心神去感受。渐渐地,那熟悉的、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感再次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脉动,微弱却坚定地回应着他剧烈的心跳和不屈的意志。
白日里仙人那惊鸿一瞥、凌空飞渡的身影再次浮现眼前。父母那砸锅卖铁、不惜一切的决绝话语犹在耳边。三叔走时提到的关于官办学院的只言片语——“寒门子弟的希望”、“教的是真正的修炼之法”、“管吃住”、“能进皇朝当官”、“光宗耀祖”……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此刻汇聚、碰撞,如同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