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乌云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如今的旧金山室外还没有路灯,失去了月光的照耀,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克拉克角,位于百老汇街和戴维斯街的交界处。
这里是旧金山的码头区之一,也是整个旧金山最混乱的地方。
究其原因,是因为码头区属于旧金山县政府管辖,而街道归属于旧金山市政府。
尽管市县合并的法案已在萨克拉门托通过,但在正式生效前的当下,这里仍是那个双方皆不愿轻易深入的三不管地带。
加之赌场、酒馆、妓院林立,这种环境天然吸引了各类不法分子聚集。上岸水手、逃亡罪犯、黑帮打手,冲突与死亡在这里随处可见。
莱昂一行五十馀人,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里,脑子里则在回想着出发前记下的情报。
猎犬帮的据点位于克拉克角的最北端,控制着该处的数家赌场、酒馆与妓院。整个帮派人数在四十人左右,主要成员由退伍军人及牛仔组成。
帮派内充斥着白人至上、本土主义、极端排外的思潮,据说他们背后还有着官方力量的支持。
莱昂跨过一个瘫在污秽中呻吟的酒鬼,倚在灯塔不远处一栋房屋的墙壁上,等着同伴们过来会合。
这座灯塔是码头区唯一稳定的光源,晕黄的光芒勉强穿透黑暗,是个合格的地标。
很快,死士们渐渐聚集了起来。
偶尔有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面色骤变,加速逃离。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们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黑帮之间又要抢地盘了。
“探查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莱昂问道。
“我去酒馆看了,里面全是喝醉的人,不知道是猎犬帮的人也喝醉了还是不在那里。”
“妓院外面就一个老鸨和一个守卫,里面还有没有人就不知道了。呻吟声此起彼伏的,我也不能进去一个个推门看。”
“赌场倒是很清楚,有五个看守,两个守着大门,三个全场巡逻看有没有人闹事或者出老千。”
“人数对不上。他们平日总该有个聚头的窝点。”莱昂眉头蹙起:“现在要怎么做?一个个找过去?”
“太麻烦了。依我看,不知道这群人在哪,那干脆就那就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阿兹瑞尔提议道:“派十个人去赌场那里,把看守宰了,把赌徒放走放出消息,动静闹大。”
“其馀人分散埋伏在各个街巷,等猎犬帮的大队人马赶来,我们就里应外合,打一个包围战。”
“我觉得可以。”
“是个好办法。”
见众人纷纷同意,莱昂也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做吧,阿兹瑞尔,你带着人去。记着,凡是有敢反抗的,直接杀了便是。”
“但如果赌场里的人全都拼死抵抗,你们必须立刻撤退。”
“放心好了。”阿兹瑞尔咧嘴一笑,扯开外套一角,露出捆在腰间的物件:“以防出现这种事情,我在身上绑了一个黑火药炸药包。”
在场的五十馀人都愣了一下,远程观战的曾经也愣住了。
“牛逼。”
听完这句夸赞后,阿兹瑞尔挑了九个人,转身没入黑暗。
其馀人则跟先前一样,四散了开来,融入这片混乱的码头中。
几分钟后,阿兹瑞尔一行十人出现在赌场门前。
赌场不大,是旧金山常见的二层木制建筑。一盏煤油灯挂在门口,灯下方的木板上印着骰子和扑克的图片。
门口那两个环抱双臂、正低声谈笑的看守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兹瑞尔和身旁的同伴便掏出了左轮。
砰!砰!
两人一人一枪送走了这两个倒楣蛋,随后一脚踹开赌场的门,大喊道:“所有人趴下,只找猎犬帮的麻烦,其馀人不要找死!”
八个人鱼贯而入,八把左轮指向赌场内一二楼的人们。
剩下两个人则留在门外警戒。
场内顿时发出了一阵慌乱的惊呼声,有人听话立刻趴下,有人看了一眼不为所动,也有人伸手想去摸腰间的枪。
砰!砰!砰!
凡是手碰到的武器的人,连枪都没掏出来,就被子弹一一击毙。
精准的枪法震慑了所有赌徒。
四个人上了二楼,迅速控制二楼局势。
阿兹瑞尔留在一楼,故意掀开外衣,露出腰间那捆炸药,咧嘴一笑:“各位很配合,我很满意。”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害怕了。
阿兹瑞尔安慰道:“各位放心,这次纯属私人恩怨。只要你们不做什么过激举动,这个炸药包便不会炸响。”
“我再确认一下,赌场还有猎犬帮的成员吗?”
一二楼的赌徒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赌场边缘一个趴着的人身上。
“嚯,还真有活着的漏网之鱼?”
阿兹瑞尔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人身上。“小子,放心,我暂时不杀你。”
“去给猎犬帮的杂碎们带句话,就说你们的地盘从此往后我们天线宝宝帮收下了。”
“如果不服,今晚就来碰一碰。不敢的话,那就夹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