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来,就远远的看到有两个人在扒拉自己的地笼子。
“哎,你们干啥呢!”
远处那俩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瞅了一眼,见是一个胖乎乎的大妈,就不搭理,继续忙活着手里的动作。
什刹海这边钓鱼的人多,加上湖边比较风凉,因为这些原因,这边小树林早就被人趟出好多条林荫小道。
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这路多了,来回闲逛的人也变多。
世上总有那么一些闲着没事瞎晃悠的人,闲汉多了,总有那么一些人手贱,喜欢偷摸四处掏别人的笼子。
贾张氏这是碰到不要脸的了。
也是她经验不足,
院里人都是晚上吃完饭,趁天黑来放笼子,临睡觉之前再结伴来收笼子,这样不容易让别人把他们的笼子给掏去。
而贾张氏却是大白天的放笼子,她人还不在旁边守着,被人掏笼子也正常。
贾张氏气哄哄的跑过来,
她看见那俩人把手里的绳子一提,将沉甸甸的地笼子从水里拖上岸,就见里头白花花一片,小鲫鱼、麦穗鱼、河虾,还有两条泥鳅,一堆的鱼虾挤在网底扑腾的欢实。
“我的,都是我的!”
贾张氏跑到跟前,没好气的推这人一下,推那人一下,只想抢回自己的劳动果实。
那俩闲汉也是二赖子性格。
他们嘻嘻哈哈的从地笼子里往外掏鱼虾,不由分说的往他们拎来的桶里装。
贾张氏见状更气了。
她张大花是什么人?能吃这个亏?
她挤进去手忙脚乱地从桶里往外捞,鱼虾溅了她一脸水,她也顾不上擦。
其中一个闲汉见状有些恼怒:“tnnd,老子拿你一点鱼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
说完,他一脚将正弓着腰掏水桶的贾张氏踹了个轱辘。
“哈哈哈,跟个球一样,赶紧滚回家去吧。”
“还真像个球!”
贾张氏能受得了这种气?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怒视这俩闲汉。
这可是在城里,可不是劳改所或者农场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在这城里只要她嗷嗷一嗓子,就能把人吸引过来围观,事情闹大了,就会有官方的人过来管。
不管啥事都能解决。
劳改的时候我唯唯诺诺,出来之后,我必须重拳出击!
她可不怕这两个二流子。
不过贾张氏想了想,觉得官方主持公道还是太慢,指不定等官方的人过来,这俩人早就拿着她的鱼虾跑了。
她眼睛一眯就做出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贾张氏直接用出了她的大招野猪冲锋,对着那俩准备捞第三个笼子的闲汉就撞了过去。
她这一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出了浑身的气势,甚至跑动起来还带着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冲了过去。
“哎呦!”
“卧槽。”
正在欣赏战利品的两个闲汉,直接被贾张氏的“野猪冲撞”来了一个双杀。
扑通。
两声落水的声音响起。
这俩闲汉直接“飞”进了水里。
俩人直接被撞懵了!
除了受的那一下撞击外,还有滞空的迷茫,入水的恐惧,还有呛水的头晕眼花,让这俩人一时做不出太好的应对。
贾张氏瞅了一眼在水里扑腾的俩人,不再搭理他们,拎着自己的三个破烂地笼子和那个水桶转身就跑。
她刚刚看了一眼,那水只有腰深,是淹不死这俩人的。
今天虽然挨了一脚,可白得一水桶也算是赚了。
她跑出去不远,转过头看了一眼,就见已经有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地凑了过去,正指着水里的两个落汤狗瞧热闹。
“呸!该,想抢我张大花的东西,真是瞎了心!”
贾张氏拎着东西得意的回了家。
她带着东西回了院,直接成了院里最靓的仔。
儿媳妇刘冬梅听到声音,抱着儿子出了屋,当她看见桶里那么多小鱼小虾,直接愣了一下:“娘,您上哪儿弄的?”
贾张氏正掐着腰吹嘘呢,见儿媳抱着孙子出来了,她把脸一扬:“西面什刹海,我就用这仨地笼子捞的!以后天天有。”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得亏她想起了曾经讹的老闫的这三个地笼子,不然呐,怎么可能弄到这些小鱼小虾?
别看都是些小鱼小虾,这些都是荤的,要是家里舍得用油炸,那就真的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