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宿舍时，手机已经响了三通未接来电。他刚把书包放下，屏幕又亮起来，还是同一个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声：“是陈默吗？我是蓝海科技的项目负责人。”
“有事？”
“我们想签你做产品实测代理。”
陈默没说话。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桌上拿了支笔，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圈。
“不是代言。”对方急忙解释，“是授权你用我们的品牌名义，组织学生测试活动。流程按你那一套来，数据公开，不搞虚假宣传。”
“你们怎么知道我？”
“前天有个学生上载了测试视频，用的就是你们学校的方法。我们查了源头，找到了你做的ppt。”
陈默想起那天食堂门口的摊位。有人举着手机拍全过程，他当时没在意。
“不止我们。”那人说，“现在有十家公司联系了林晓，想走正规合作。她让我们统一找你谈。”
陈默皱眉，“我和她不是一伙的。”
“但她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们。”
他沉默几秒，把笔放下，“谁先来的？”
“蓝海、光年、新维三家同时到的。其他七家昨天才跟进，包括两家食品厂和一家护眼灯厂商。”
陈默记得那款护眼灯。他上个月买过同系列，gg说缓解疲劳，用了之后确实看书时间变长了也不累。
“他们要什么？”
“挂名支持学生验证活动。比如在校园设点测试，贴个‘官方合作’标签。不做gg，只提供产品和基础资金。”
“钱给谁？”
“你们自己管帐。我们只希望测试过程透明，结果能反馈给我们改进产品。”
陈默靠在椅背上，“你们不怕测出问题？”
“怕。”对方笑了一声，“可正因为怕，才想找真正认真测的人。网上太多刷好评的，我们信不过。但你不一样，连记忆糖那种冷门产品都记满七天数据。”
陈默没否认。那本子他还翻着，每天加一行字。
“今天下午两点。”那人说，“会议室见？林晓也去。”
电话挂了。陈默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七分。
他起身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时碰见室友在吃泡面。
“又开会？”室友抬头问。
“有点事。”
“听说外面好多公司找你？”
“别乱说。”
“真不是吹牛，我们班已经有五个人报名参加测试小组了，说是要跟着你干。”
陈默没应，关上门走了。
教程楼三层的会议室外已经站了人。林晓靠墙站着，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看见他过来，抬了下手。
“来了。”
“人都到了？”
“等你呢。”她说，“我跟他们说了，你才是主理人。”
“我没答应做什么主理人。”
“可你是第一个开始记录的人。”她看着他，“也是唯一一个坚持每天写反馈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五个穿着衬衫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档夹。
“蓝海科技。”带头的男人伸出手，“张涛。”
陈默没握手，直接进了会议室。
桌子两边坐满了人。七家公司代表挤在一侧，剩下三个站在后面。投影仪开着，画面是那份流传出去的测试流程图。
“我们商量过了。”张涛开口，“十家联合提案：由你牵头成立‘学生产品实测团’，我们提供产品、小额经费和检测工具包。所有测试独立进行，结果全网公开。”
“如果效果不好呢？”陈默问。
“那就公开不好。”另一人接话，“我们改配方，或者下架。但现在市面上太多假测评，我们需要一个可信出口。”
林晓坐在旁边，轻声说：“他们愿意签协议，接受第三方监督。”
陈默扫了一圈，“谁监督？”
“校科协。”她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派老师定期抽查数据真实性。”
有人递来一份合同。陈默翻开第一页，条款很细。
- 实测团自主选品
- 测试周期不少于七天
- 数据需包含前后对比、主观感受、环境变量记录
- 企业不得干预发布内容
最后一条写着：若发现企业提供虚假gg素材，实测团有权终止合作并公示原因。
“签字就算成立。”张涛说，“首批物资明天就能送到。”
陈默合上合同，“我不代表任何人。”
“但你可以发起。”
“我可以试你们的产品。”他说，“也会继续记数据。但不会挂任何公司名字，也不会让别人以我的名义做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还能合作吗？”有人问。
“你们可以把产品寄到实验室。”陈默说，“地址他知道。”他看向林晓。
林晓点头，“我可以帮忙收货登记。”
“但我们不保证测试顺序。”陈默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