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5章
“解霜,我现在帮你解除剑身的封印,但是没有我许可,不可私自行动。这太一剑宗禁制重重,一旦被发现你是妖,便不能继续在待在这里了。听明白了吗?"温淮凉凉道,这里是云崖天牢最底部,戾气聚集盘旋之地,也是太一剑宗内人烟最稀少的凶险之地。
除却极少数被罚到这里清扫天牢的弟子以外,往日基本无人来往。温淮在这千山鸟孤绝的峭壁之下,头顶上横亘着一线天光,他握着解霜剑,坐在石块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解霜吸饱这里的戾气增长力量。待力量到达一定强度后,便可开始布阵解除封印。当年这道剑身封印是他父皇在大难前夕降下的,目的为的是保护解霜的安全,是以,解霜才能逃过那场不周山天火之灾,活到今日。
既是他父皇降下的封印,温淮便能够轻易解开。或者换句话来说,除了温淮没有人能够解开解霜的封印。
如今细细想来,当年的一切都是有端倪的,父皇临死前,已经为他铺好了一条路。解霜便是其中一环。
蛇妖族在妖界向来有着较高的地位,其中蛇姑婆便是作为统领蛇妖一族的存在,其最根本原因只是它们在很久之前便世世代代辅佐妖皇左右,是妖皇一脉的左膀右臂。解霜便是从小跟着温淮,解霜的双亲就自小跟着当时的妖皇。解霜剑是蛇姑婆一族传承下来的剑,据说是远古时期相柳遗落的剑。毕竞传言中,蛇姑婆一族还有着远古神相柳的血脉。只是其真假就不得而知了。父皇当初封印解霜的时候,就如此相信他能够找到解霜剑吗?明明他那父皇向来那么那么不信任他,不信任他能够担起妖族的重担。结果在察觉到大难来临之前,他却早早为温淮铺好了复兴妖族之路。温淮心绪复杂,解霜剑还在源源不断地吸食戾气,丝丝缕缕的浊气也从那高耸的云崖天牢之上溢了出来,慢慢地同样汇入黑沉的解霜剑之中。温淮用石子将盘旋而过的秃鹫一只只打下来,石子划破半空的声音次第响起,他一边对解霜说:“不要吸食太多浊气,差不多得了,你难以控制这些浊气就被它所吞噬。”
解霜说:“知道了少君。“她年幼的时候跟着温淮,向来都是唤作少君,如今做了他手中剑,却难改少君这一称呼。
时候差不多了,温淮拍拍衣角起身,将解霜剑置于阵法之中,开始解除父皇布下的封印。
不一会儿,冲天妖气破空而起,下一瞬就迅速暗淡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太一剑宗几乎覆盖了整个宗门的禁制被触发,但也只是瞭望台上的法阵察觉到了妖气,亮光闪过一瞬,便彻底沉寂下去。那一瞬间的妖气虽然强悍,但实在是太短,法阵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定位那妖气的位置。只能够粗略地指向惩戒堂,云崖天牢的方向。因着这个,几个掌门长老集聚议事堂,此事发生在三掌门的地界,惩戒堂向来几百年没有出过什么意外,这次却被察觉出有妖气在云崖天牢周围出现过。“该不会是三掌门管制不周,导致云崖天牢里的妖跑出来了吧?”一个和三掌门日常不对付的长老道。
三掌门虽然向来自傲自大,脾气狂暴,但做事往往总是滴水不漏,因而才能把惩戒门这么一个难管理的地方也治得服服帖帖。“你放屁!那些妖我都关得好好的,有我亲自加印的几层封印,怎么可能逃出来,况且我的大徒弟刚才也去查看过,云崖天牢里里外外压根就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妖不可能逃出来。"三掌门断定。“倒是你,会不会你的弟子守山门没守好,让外面的妖偷混进了宗门也说不定。”“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妖气是在云崖天牢那个地方传来的总没错吧?那是你的地界,就是你的责任。”
三掌门正怒气冲冲,刚想要爆粗口,其他掌门长老都叹息声连绵,不知道两人的唇枪舌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方面又被这妖的事情苦恼。这档口,三掌门最得意的大徒弟陆千急匆匆赶过来,跪在三掌门身前,一脸菜色,“师父,我方才带着弟子进入云崖天牢一一查看,发现,发现果真少了一只妖。”
“但是,内外封印没有被破坏的样子,不知道那妖怎么逃出去的。”“什么妖?"三掌门吼了一声,整个大殿都抖了抖。“赤苋花妖。”
“整个宗门,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三掌门生性要强,此事不只是一个只小妖逃走了这么简单,事关他在整个宗门的威严。深夜点点血色幽光从窗外翩跹着跃进窗内,最终停在一只白玉般的骨节上,幽幽红光映着温淮的脸,温淮得到血萤传来的信息,“太一剑宗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妖气。今日下午便暗中派了一些弟子去了云崖天牢附近排查。这些时日司能还会有别的动作。”
一缕青色流光从解霜剑内飞出,悠然化成人形,跪在温淮面前,“少君,是我的错。"女子一袭青色劲装,着装利落干净,贴着身体的地方布着半透明的青色蛇鳞,再往上看,解霜的头发是短的,只堪堪到了肩膀下,脸型流畅利落,两眼狭长,眼尾末端向上挑起,显得极有攻击性。蛇姑婆一族都是崇尚力量的家族,唯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辅佐妖皇左右。
温淮盯着指尖上的血萤,淡声道:“最近好好待在剑里,不要轻举妄动。”解霜道:“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