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下去。“我先下去。“江岁顺手从腰侧抽出短刀，踩上残墙边缘。易逢紧跟着迈出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
江岁这才回头看他一眼，瞧见那张看惯了没情绪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格外明显的情绪。
他眉心心紧紧拧着，下唇被无意识咬得发白，眸中尽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得了。你那点本事，去了也是送死。“江岁轻描淡写推开他的手，“在这儿等着。”
易逢面色白了白，许是被骤然腾升的寒意吹得，带得整个人都有些虚浮地晃了晃，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
江岁没再看他，翻身从楼上跃下去，攀着围栏轻巧转了个身，落地后荡开的雪雾还没散开，人就已经窜出去十几米。她没有莽着头往低阶丧尸群里冲，绕着和它们纠缠的异能者避开，从侧面逼近高阶丧尸。
短刀在她掌心转了一圈，刀刃朝外，刀背紧贴前臂，是惯用的近身搏杀起手式。
其她异能者也注意到了这一抹直直冲着内围而去的身影。离她最近的人抵抗着不断潮涌的丧尸群，百忙之中偏过头冲她喊了句什么，声音却被撕碎了淹没在震天的嘶吼之中。江岁无暇顾及。
她只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二十米、十五米……
近一点、再近一点……
江岁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整个人俯身下去贴着地面斜滑进去。她撞进引力场的瞬间，世界突然翻转。
身体侧面传来一股巨力，撕扯着将她原本向前冲刺的惯性拦腰截断，同时右臂猛地被往上拽起，短刀险些脱手。
她的耳充斥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抬眸望去，那些环绕在高阶丧尸身周的杂物一瞬之间变了方向，宛若被惊动的蜂群，铺天盖地朝她涌来。江岁侧身避开迎面削来的钢筋，拧腰躲过横斩的金属板，身形在半空中虚浮着摆动，却被完全紊乱的引力场蓦然爆发的反力桎梏住。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块，狰狞地穿透着断裂的钢筋，从正上方垂直着砸下来。
她躲不开。
轰一一
混凝土块碎成备粉，江岁的身体被砸进另一个土块中，又荒唐地弹起，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下来，隐隐有白色的东西刺破了肘关节的皮肤，是她的骨头。
她的腹部被一片旋转的铁皮划开，里面的皮肤翻卷开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层。
血被引力场控制着，汩汩往外渗，顺着她的腰侧飘洒而出，被撕成细小的血珠，混进那些重新旋转的碎片里。
江岁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道横贯整个腹腔的伤口，抬手把翻卷的皮肉按回去，反倒笑了。
红纹彻底爬满整张脸，就连露出的肩膀上都布满了鼓动的赤红血管，兴奋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上来，炸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她抬手用袖口蹭了把糊住视线的血，握紧短刀，反身又冲了上去。楼上，易逢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里，他的脚控制不住往前踏了一步，踩在残墙上，已然准备翻越过去。一根木棍横在他面前。
“哥哥。”
季寻春仰脸看着他，狗啃似的发茬乱糟糟地竖着，恰似一片火烧后的杂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孩童的澄澈。“哥哥既然不能帮到姐姐什么，"他笑着将木棍又举高了些，堪堪挡在易逢胸口，“还是不要擅自行动让姐姐分心了吧？”易逢的动作僵住。
他低下头，对上季寻春天真无邪的眼睛，又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血与火照射得宛若炼狱的战场。
江岁还在引力场内。
她踩着旋转的铁皮高高跃起，刀刃紧紧攥在掌心，朝着高阶丧尸的后颈直坠而去，却在半空中被一股紊乱的引力猛地甩开，砸在地上，腹部那道伤口又裂开几分。
可她仍旧在笑。
她感受不到疼，她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她不需要他。
可她会死的。
密密匝匝的混乱思绪将易逢的思维搅得天翻地覆，混合着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腐臭，他几乎要反胃地吐出来。
江岁的左臂完全废了。
她悬挂在引力场边缘，站在一块旋转的混凝土碎块上，整个人像片被风卷起的破布，晃荡着随时要被撕裂。
高阶丧尸的注意力完全锁定了她。
这个唯一一个敢冲进引力场还坚持了这么久的人类。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引力场坍塌收缩，所有碎片再次齐齐朝江岁压过来。
江岁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蹬着脚下飞射而出的碎块借力翻身，避开迎面刺来的钢筋贴片，整个人腾空而起，抬起独独还能动的右手，将刀刃斜斜捅进它的肋下。身体飞速流逝的空虚已经不足以让她发挥出平常的力量，只能用自己的体重做砝码，紧握着刀柄晃荡着，带动刀刃在它体内搅动。咔哒一一
刀尖碰到异物。
江岁赌对了。
那正是它的主晶核。
高阶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弓，引力场在那一瞬间出现裂隙。外围的异能者趁机压上来，各类攻击找到了缝隙，舔舐着爬上它的躯体，侵蚀每一寸腐朽的皮肉。
它嘶吼着回身去应付那些新的威胁，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