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程秋水的建议,陆生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
“秋水,你真跟文档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金葵花想来是没说我什么好话,不过我为老板服务的心,赤诚如金。”
陆生看着程秋水的眼睛,对方的话听着很轻浮,可眼神却很坚定,他记得很清楚,金葵花在文档里对程秋水评价很高。
只不过是负面评价。
认为他在引领别人走上歧路的本领十分高超,在破坏现有秩序上极具天赋。
用古时候的话说,就是狗头军师。
“刚刚你那个点子,不适合一位想要专心建设营地的陆家人,陆正对我是有些不满的,无非是建设营地离不开我,没有发作罢了,我要是按你说的做了,和他的矛盾必然进一步扩大。”
陆生说到这里,见程秋水想要开口,抬起手示意他先闭嘴,然后咧嘴笑了:
“可我要是因为怕得罪他,做事束手束脚,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程秋水脸色壑然开朗,他知道陆生认可了自己的想法。
片刻后,加油仓库里,梁善和陆正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生这时又重复了一遍:
“梁善,今后我就是你的新雇主,给你分配的那间屋子,今后就是你的家,可能拥挤了些,以后我安排新的住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梁善这时候回过神,立刻接话:
“不用,不用,那地方挺好的,陆站长,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陆生又说:
“不好听的话我说在前头,现在营地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能给你的就只有一个能遮风挡雨和躲避凶兽的地方。
等再建设一阵子,有了工作岗位,我优先给你们安排。”
梁善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没问题,陆站长你救了我们这么多次,如今又让我们不用继续流浪,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今后您需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他就象是担心陆生反悔一样,直接冲进雨中,仓库里的众人都听到了雨中传来的欢呼:
“大家伙儿!弟兄们!家人们!我们不用流浪了!”
“陆生!”
与梁善的欢呼相映射的,是陆正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家的交通站,你要留下一群流民?”
听到质问,陆生朝程秋水使了个眼色,程秋水心领神会,当场跳了出来,对陆正当头棒喝:
“注意你的态度,他是当今家主的儿子,在他面前谈陆家?你是什么身份?”
陆正没想到陆生不回话,更没想到程秋水突然替陆生说话。
但程秋水话还没说完,他直接走到陆正面前,毫不客气地发问:
“这营地往后要靠谁去建?你吗?你建的了吗?你也是建造类觉醒者?
老板他这么做,定然是有利于建设,你随便干扰他的决定,眈误了建设,你付得起这个责吗!”
陆生觉得程秋水的表演多少有点夸张了,不过这种有人替自己说话的感觉,他还蛮享受的。
陆正被程秋水怼的满脸通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程秋水不说话了,刚要开口,陆生又抢先一步:
“表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让雷昭武跟大姐说一声的,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她提,我先走了。”
撂下一段话,陆生转身走人,陆正此时非常难受,想说的话一句说不出口,向上反应他又拿不准陆悦心的态度。
刚刚程秋水的话伤了他的心,他深知自己身上没有留着陆家的血,因而事事以陆家利益为重,只希望族人看见他的忠心,而忽略他的血脉。
在陆生走后,陆正担心自己忍不住委屈,一个人缩在墙角,程秋水从后面轻轻拍了拍他。
“哥们儿,不至于,陆生以后是我衣食父母,我不为他说话为谁说话,你别搁这儿哭起来,整的象我欺负你。”
“我没事,你说的不错,陆生是家主的血脉,他与陆悦心一万年也是姐弟,我不过是陆家一条狗。”
“没关系的,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陆正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程秋水说了啥,当即怒火中烧,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别别别,我能帮你。”
听到这话,陆正抬起的拳头悬在半空。
“你能帮我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不知道。”
程秋水从旁边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但我愿意听,我是个随时可能被召回金葵花枪毙的死刑犯,没有人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不是吗?”
或许是氛围到位,或许是心底委屈挤压太多,陆正在许久的沉默后开了口:
“我和陆生没有血缘关系。”
在陆正向程秋水讲述自己的故事时,陆生望见远处的道路上多出一辆车,等对方走的更近些,他看清楚是魏发的货车。
片刻后,魏发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