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狐疑地看着他。
“你又知道?你是管流星的龙王爷啊?”
“龙王爷管下雨,不管石头。”
徐澈直起身。
“根据轨道测算,地球马上就要穿过哈雷彗星残留的另一条高密度尘埃带。”
“这里的纬度和海拔,正好是最佳观测窗口。”
弹幕里一片。
“徐老师上线。”
“这就叫理工男的浪漫,虽然硬核,但很管用。”
徐澈没再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塞进热芭冰凉的手里。
“拿着。站这儿别动,看着那个方向。”
他站在热芭身后,虚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视线引向猎户座的一角。
一分钟。
两分钟。
“来了。”
一道刺目的亮光,拖着长长的银色尾焰,从那个方向坠落。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
巨大的火流星,在进入大气层的瞬间,燃烧出绚烂的绿色和橙色。
热芭所有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只剩下本能的惊呼。
太近了。
近得仿佛只要踮起脚尖,就能伸手摘下一颗滚烫的星辰。
直播间的画面被光芒淹没。
数百万观众隔着屏幕,和他们共享着这一刻的震撼。
“这特么是特效吧?!”
“许愿!保佑我今年上岸!”
“保佑我和女朋友长长久久!”
“徐澈牛逼!这位置绝了!比南边那个观测点强一万倍!”
漫天的星雨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直到最后一颗流星隐没在天际线。
热芭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看见了吗?刚才那个绿色的!好大一颗!”
她转身抓住徐澈的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的有更大的!徐澈你太神了!”
徐澈任由她拽着。
他转身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并没有进去。
而是拎出了一把深褐色的木吉他。
“看爽了?”
热芭一愣,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刚才看流星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旋律。”
徐澈搬了两把折叠椅,并排放在星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趁着气氛还在,有没有兴趣听听你的专属bg?”
又是新歌?!
直播间里的事业粉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货出门必有货!”
“专属bg?这是要当场表白吗?!”
热芭脸颊有些发烫。
她乖乖地坐下,双手托腮,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徐澈。
“快点快点,不好听我可不买账。”
徐澈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热芭的头顶。
望向那片刚刚平息的浩瀚星海。
指尖轻捻。
“千万光年外的引力,
在这一刻失控崩离。
我路过银河的轨迹,
只为坠入你眼底”
这首《流星降落》。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这首歌我要下载!三分钟内我要看到音源!”
“这就是顶级暧昧吗?他们甚至没有肢体接触,但我感觉空气都拉丝了。”
一曲终了。
徐澈按住还在颤动的琴弦。
热芭双手抱膝。
“刚才最后那颗最大的流星划过的时候,我许愿了。”
徐澈挑了挑眉,将吉他随手靠在一旁。
“让我猜猜。咱们的准妈妈是许愿要个贴心的小棉袄?”
“去你的。”
热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差不多吧。”
“徐澈,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这些冷冰冰的星星了。”
“嗯?”
“以前觉得浪漫是钻石,是鲜花,是铺张的排场。”
“现在觉得,跟这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年的光比起来,地球上的那些东西太渺小了。”
热芭伸出手。
“这种横跨光年的浪漫,是比钻石还要坚定的永恒。”
“做天文爱好者的女朋友,好像还挺赚的。”
徐澈看着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难得啊。
这傻妞居然还能在此刻升华出一点哲学感悟。
“虽然不想破坏你的兴致,但其实我刚才许的愿望比较俗。”
徐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世界和平。”
热芭那一脸感动卡在喉咙里。
“你这人真没劲!”
“实话实说而已。”
徐澈耸耸肩,一边开始收拾地上的折叠椅。
“天文只是我的爱好之一,就像做饭、修车、写歌一样。”
“技多不压身,以后要是过气了,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