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眉头微蹙。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娱乐圈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半场开香槟。
结果还没出来,万一到时候落选,这些现在的赞美就会变成射向徐澈的利箭。
“都给我稳住,别去带节奏。官方名单没出来之前,谁也不许去给别家甩脸子,我们要低调,懂不懂?不信谣,不传谣!”
安抚好粉丝,热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
那里已经快堆成一个小山包了。
这几天徐澈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
反倒是快递小哥成了这恋爱小屋的常客。
“热芭老师,您的快递!”
“热芭姐,又有徐先生的加急件!”
她随手拿起一个还没拆封的盒子,扫了一眼寄件地址。
苏州刺绣研究所。
再看另一个。
苗疆银饰非遗传承基地。
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上面赫然盖着景德镇官窑复烧组的红戳。
热芭咋舌。
自家这男人,哪来这么多五花八门的人脉?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是在筹备什么不得了的大工程。
把半个龙国的非遗传承地都给惊动了。
正琢磨着,玄关处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门开了。
徐澈带着一身微凉的海风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街边买的蜜薯。
热芭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迎了过去。
“徐大导演,您还知道回来呀?这都几点了?”
虽然是埋怨,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烫手的烤红薯。
徐澈换下鞋子,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没办法,被官方抓壮丁了。”
“望山城宣传部的那帮老学究,为了个片名争得面红耳赤,非得拉着我过去做决断。”
热芭剥开红薯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试探。
“真入围了?”
徐澈放下水杯。
“你不是都在网上帮我辟谣了吗?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热芭动作一僵。
刚才在粉丝群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女王范儿崩塌。
原来这家伙都知道。
“我那是怕你压力大!万一没选上,那些营销号肯定要写小作文踩你,我是为了维护你的形象!”
她强词夺理,声音却越来越小。
这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
作为娱乐圈的顶流,她太知道舆论的反噬有多可怕。
所以下意识地想要把他护在身后,哪怕他并不需要。
徐澈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头一暖。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把心放回肚子里。”
“龙国最佳纪录片提名确实拿到了,但那只是个开始。”
徐澈转身靠在堆满快递的角落,随手拍了拍那个来自景德镇的木箱。
“名字还没定,是因为他们觉得现在的名字配不上这片子的质量。”
“至于落选?”
“在你老公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热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自信,张扬,却又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她咬着甜糯的红薯。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网上那种小心翼翼的公关行为,简直是多此一举。
是啊。
他是徐澈。
那个能随手写出爆款金曲,能把恋爱谈成偶像剧。
甚至能让官方都为之折服的男人。
“行行行,你最厉害。”
热芭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那徐大才子,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先把这堆非遗快递给拆了?我都快没地儿下脚了!”
徐澈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拆?现在还不行。”
“这可是咱们爱巢下一步装修的关键材料。”
“至于辟谣”
他拿出手机,当着热芭的面,转发了她那条不信谣不传谣的动态,只配了简单的字。
【听媳妇的。】
夜晚。
屋内灯火通明。
徐澈正蹲在客厅那堆半人高的快递山前,动作利索地拆解包裹。
刻刀、磨砂纸、几把看起来颇为精密的微雕工具。
他把这些东西整齐地码进随身的工具包里。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热芭裹着毯子,探出个脑袋盯着他忙活。
“所有的东西都齐了?我是说给宝宝准备的那些。”
徐澈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
“哪有那么快。”
“以前一个人出门,背个包就能走天涯,那是方便。”
“现在不一样,要在这给你造个窝,得把你和肚子里的那个伺候舒服了,有些特殊的工具我得自己备着。”
热芭眨巴着大眼睛,丝毫没有睡意。
这种被人全方位无死角护着的感觉,实在太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