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拉开简陋的木门。
“老太婆!快!人到了!别忙活那只鸡了!”
周婶子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两人,她眼神一亮,直接略过了徐澈,一把拉住热芭的手。
“哎哟,这闺女,瘦了,是不是小徐这臭小子没给你吃好?”
热芭原本还有些局促。
被这热情的阵仗一弄,脸颊微红。
乖巧地任由周婶子拉着。
“婶子,我不瘦,徐澈做饭可好吃了,我都胖了。”
徐澈在一旁停好车,拎着两瓶好酒走过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听听,这可是良心话。”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桌上摆满了农家土菜。
小鸡炖蘑菇、香椿炒鸡蛋、自家腌的腊肉,香气扑鼻。
周婶子一个劲地给热芭夹菜。
那眼神,越看越满意,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刚进门的儿媳妇。
吃到一半。
周婶子忽然放下了筷子,目光在徐澈和热芭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手臂上。
“我说”
“我看你们俩这黏糊劲儿,比那电视里演的还真。”
周婶子笑眯眯地凑近了一些。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办喜酒啊?”
热芭听到这话,筷子一抖,肉片掉回了碗里。
不仅是周婶子。
就连旁边抽着烟袋锅的宋大叔,也眯着眼,频频点头。
在这对老夫妻朴素的价值观里。
这俩孩子郎才女貌,眼神又能拉丝。
结婚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就像瓜熟了蒂得落,水到了渠得成。
热芭耳根子红透,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没整出一句整话。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演唱会的画面。
不行,得矜持。
女孩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徐澈,心里却在暗戳戳地盘算。
等忙完这一阵,等这档节目结束,要是这根木头还不把求婚排场搞大一点。
非得让他跪搓衣板不可。
至于结婚当晚
热芭贝齿轻咬红唇,眼波流转。
到时候一定要把自己受的这些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到这,她脸上挂起甜度满分的假笑应付道。
“婶子,我们工作忙,等忙完这一阵再说。”
“对对对,年轻人事业为重。”宋大叔站起身,顺手抄起墙根的一根木棍和麻绳。
徐澈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大叔手里的家伙事。
“叔,这时候还要出门?”
“嗨,别提了。”宋大叔叹了口气,把草帽扣在头上。
“圈里那只花脸羊又不知道钻哪去了,趁着天没黑,我得把它找回来,不然晚上遇见野狼就麻烦了。”
“找羊?”
徐澈还没接话,热芭先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们也去!我们也去帮忙!”
【这就是向往的生活啊!我也想去森林里找羊!】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也太惬意了吧。】
【前面的清醒点,那是去找羊,不是去郊游,山里很危险的。】
【只要跟徐澈在一起,去哪都是度蜜月好吗!】
宋大叔却面露难色,在那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眼神还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瞟。
“不行不行,你们是客,哪能让你们干活?要是让你婶子知道了,我有九条命也不够她骂的。”
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活脱脱妻管严。
热芭被逗乐了,凑到徐澈耳边小声嘀咕。
“看来不管是在大城市还是深山老林,耙耳朵这物种都是由于环境需要而存在的。”
徐澈忍俊不禁,抬手在大叔肩膀上拍了拍,随后转身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婶子!我们刚才吃太撑了,跟叔出去溜溜弯消消食,顺便找找羊,就当是丛林探险了!”
厨房里传来周婶子爽朗的笑声。
“行!那你们看着点脚下,别让虫子咬了!”
宋大叔冲着徐澈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小子行啊,在这个家,我也就这点地位了。”
三人一前两后,踏入了郁郁葱葱的密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哪里是找羊,分明就是一场大型户外画报拍摄现场。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宋大叔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树,压低了声音。
“在那儿呢。”
顺着大叔指的方向看去,徐澈和热芭同时愣住,紧接着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一直浑身雪白,唯独脸上有一块黑斑的小羊羔,正以前腿腾空,后腿乱蹬的姿势。
极其尴尬地卡在离地一米多高的树杈中间。
羊羔发出惨叫,四条小短腿还在拼命扑腾,试图把自己从树杈里拔出来。
“这羊是属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