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这么多猎物!发财了!”李怡惊呼一声。
陈深蹲下身,挨个掂了掂猎物的重量:“竹鼠按市价能卖块二三十块钱一只,山鸡也抢手,小的一只大概也能卖20块。这两样加起来,至少能卖一百多块!”
“一百多!”
陈栋眼睛瞪得溜圆。
陈默看着家人围着猎物满心欢喜地盘算价钱,心里却悄悄沉了沉。
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镇上的行情。
那些收购野味的商贩精得很,见农村人不懂行,总爱故意压价。
尤其是竹鼠和山鸡这种稀罕货,明明能卖更高价,最后往往被压得少赚很多。
要是能卖到市里去,估计几倍的差价都不止。
可清楚归清楚,他却没什么办法。
家里没什么门路,也没熟络的收购渠道,只能指望那些流动商贩收购。
总不能把猎物烂在家里,哪怕被压价,也比一文不值强。
“爸,明天去镇上卖的时候,让商贩们竞价,别着急卖。”
“那些商贩可能会故意把价钱压得很低,咱们多对比对比,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陈深愣了愣:“你说得对,是该让他们出价。明天刚好是圩日,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应该能碰到出高价的人。”
“对对,别被人坑了。实在不行,就分着卖,竹鼠给一家,山鸡给另一家,总能卖个公道价。”
陈默知道,没有门路,再多的提醒也只能减少一点损失,没法从根本上改变被压价的处境。
就在这时,陈栋凑过来:“哥,明天我也去镇上读初一了,快跟我说说初中的学校怎么样?”
“其实也就那样,跟小学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都要住校,你做好心理准备吧。”陈默提醒道。
这话一出,陈栋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
“要住校啊,我从来没离开家过,晚上睡觉都没人陪,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一想到要在陌生的宿舍里睡觉,陈栋心里就发怵。
陈默笑着安慰:“怕什么?金水跟你是同班同学,到时候住一个宿舍,互相有个照应。况且我也在镇上读最后一年,有事儿你随时能找到我,大可放心。”
“男孩子就得学着独立,住宿舍能跟同学好好相处,也是个锻炼。”
“放心去吧,你哥也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卖了猎物,给你买新的一床厚被子,让你在学校住得舒坦点。”
“等你适应了宿舍生活,就会发现跟同学一起住也挺有意思的。”
家人的话象一颗定心丸,让陈栋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眼神里多了丝对初中生活的期待。
能和好朋友金水一起上学,还有哥哥在学校里照应,好象住校也没那么可怕。
陈默看着弟弟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清楚记得,上一世陈栋的成绩其实不算差。
起码顺顺利利读到了高中,这在农村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九零年代,村里的孩子大多读不满初中就辍学。
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被劝退,而是压根坐不住课堂。
农村的孩子野惯了,比起枯燥的课本和习题,更愿意漫山遍野地跑、掏鸟窝、摸鱼虾。
总觉得读书不如早点挣钱实在,能坚持读到高中的,寥寥无几。
况且想要读高中也不容易,也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遗撼的是,陈栋最终还是没能考上大学。
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他高中时没人引导,加之周围辍学打工的同伴越来越多,他也渐渐动了心。
学习劲头弱了下去,最后高考失利,只能外出打工,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
“哥,初中的功课难不难啊?”
“不难,只要你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做,肯定能跟上。”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引导弟弟。
让他别走前世的老路,让这个懂事的弟弟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聊着学校的话题,而陈深和李怡已经麻利地把玉米地里的杂草除干净。
“活儿干完了,砍捆干柴再回。”
农村人进山干活,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陈深往树林边走去,选了几棵干枯的杂木砍倒,李怡则帮忙整理枝条,用藤条捆成紧实的柴捆。
两人一人扛一捆,步伐稳健。
陈默和陈栋则小心翼翼地把猎物往布袋里塞得更严实。
五只竹鼠、三只山鸡还有竹鸡,一串麻雀,露出鼓鼓囊囊的轮廓。
“别让人瞧见了,免得招来眼红。”
一家人沿着山路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扛着的柴捆、沉甸甸的猎物,还有一路的欢声笑语,都透着平凡日子里最实在的踏实。
不出意外,今晚的晚饭格外丰盛。
但家里并没动那些要拿去售卖的珍贵野味,反倒杀了一只养了很久的家鸡。
足足四五斤重,肉质紧实得很。
在全家人看来,两个小辈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