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益躺在地上,双眼放空,看着芭提雅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
没等他感叹完人生无常,两个黑衣人架着他的胳膊,熟练地往上一提。
“走吧,沙老师。”
“去哪?去刑场啊?”
沙益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顺便把同样躺尸的baby和范成成也拽了起来。
“去监狱。”
十分钟后。
所谓的“监狱”。
其实就是水上市场边上一家四面透风、风景绝佳的河畔餐厅。
刚走到门口,一股子浓郁的咖喱蟹味儿就往鼻子里钻。
里面坐着几个人。
陈贺、陈兴旭、白露、王安予。
这几位“先烈”,面前摆着椰子、大虾、菠萝炒饭,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尤其是陈贺,手里抓着个比他脸还大的螃蟹钳子,吸溜得正欢。
看见沙益他们进来,陈贺把钳子一放,咧开嘴,露出了那种“欢迎来到极乐世界”的贱笑。
“哟,来啦?”
“这就是‘吉祥三宝’组合?我就说这名儿不吉利吧,听着像送终似的。”
沙益一看这阵仗,本来还想演一出“悲愤欲绝”,瞬间变脸。
他几步窜过去,一屁股挤开王安予。
“去去去,给老年人让个座。”
“哎呀妈呀,这哪里是监狱,这是疗养院啊!”
沙益抓起一块西瓜就啃,顺便还要吐槽两句。
“早知道这待遇,我刚才跟李辰拼什么命啊?我直接躺地上碰瓷让他撕我不就完了吗?”
baby也坐下了,拿着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汗,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犀利。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别吃了,分析一下局势。”
“咱们死得太快,太冤。”
“到底谁是那个偷钱的小偷?”
白露这会儿嘴里的虾还没咽下去,举着手里的叉子,含糊不清地当起了侦探。
“我觉得是抄哥。”
“真的,他那个演技太浮夸了,还没开始就在那儿演,肯定是心里有鬼。”
范成成摇了摇头,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
“不对,我觉得是大黑牛。”
“你们想啊,正常人谁能一挑三?那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刚才他撕我们那个狠劲儿,明显是杀人灭口!他是怕我们发现他的秘密!”
陈贺在旁边剔着牙,一脸的高深莫测。
“非也非也。”
“按照我对陈默那个老贼的了解”
“越是不像好人的,往往是炮灰,比如邓抄。”
“越是看着老实巴交的,那才是真正的黑手。”
众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最后齐刷刷地看向了还没出现的几个人。
“保强哥?”
“或者”
陈贺眯了眯眼,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此时。
水上市场的另一端。
鹿含正躲在一个卖泰国传统服饰的摊位后面。
他手里拿着把扇子,但这会儿扇得有点急,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不是热的。
是虚的。
没错。
昨晚凌晨一点。
陈默拿着万能房卡溜进他房间,把他从睡梦中摇醒的时候,递给他的那张卡片上,写的不是什么叫醒任务。
而是【特殊身份:小偷】。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那一刻,鹿含是懵的。
然后是狂喜。
这种“全员恶人我独醒”的剧本,哪个男人能拒绝?
但是现在。
鹿含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广播通报声,心里有点发毛。
“这也太难了”
鹿含小声嘀咕着,眼神跟做贼似的,在那些挂满花里胡哨衬衫的衣架子里扫来扫去。
“那个包带r标的黑色手提包”
“任务卡说就在这一片啊”
他假装挑衣服,拿起一件荧光绿的大象图案t恤,往身上比划了两下,眼角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
在一堆五颜六色的丝巾下面。
露出了一角黑色。
那个熟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白色“r”字标。
鹿含呼吸一滞。
他左右看了看。
没人注意。
哪怕是跟拍摄像,这会儿也被旁边卖椰子冰淇淋的大妈吸引了注意力。
鹿含手速极快。
把那堆丝巾往旁边一拨,一把抓住了那个黑色手提包的提手。
沉。
有点分量。
这就是两万泰铢的手感吗?
虽然知道里面大概率也是20面值的凑数,但这种“赃款”到手的快感,还是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拿到了!”
鹿含心里欢呼了一声。
但下一秒,问题来了。
这包太显眼了。
黑色的,商务款,在这花花绿绿的水上市场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