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周总监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默啊。”
周叔那浑厚的嗓音传了过来，背景音还有点嘈杂，像是在看电视，隐约能听见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广告声。
“叔，没睡呢吧？”陈默把身体陷进沙发里，语气轻松，“跟您汇报一下工作，泰国这边一切顺利，那帮大明星今天被我整得够呛。”
！“哈哈，你小子。”周叔在那头笑了两声，听着心情不错，“我看网上的路透了，说邓抄在街上跟个疯子似的喊‘裤头’，这又是你的馊主意吧？”
“那哪能啊，那是他自己英语不好，赖不着我。”陈默嘿嘿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几分，“叔，那个新台长今天上任了吧？”
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秒。
那种细微的停顿，像是一根针，扎了陈默一下。
“嗯，上任了。”周叔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今天上午开的全台大会。”
“咋样？是个什么路数？”陈默坐直了身子，“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准备拿咱们开刀？”
“这火倒是没烧起来。”
周叔叹了口气，听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新台长叫赵刚，看着挺斯文一个人，也不爱说话。开会的时候就坐那儿听，时不时记两笔，那眼神啧，怎么说呢。”
“眼神咋了？带杀气？”
“也不是杀气。”周叔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那种深不见底。你看他吧，他在笑，但你感觉不到他在笑。喜怒不形于色，懂吧？”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最怕就是这种领导。
不怕他骂人，不怕他拍桌子，就怕他这种阴森森的“死亡凝视”。
“那他提咱们节目了吗？”陈默追问。
“提了。”周叔压低了声音，“会后他专门把我叫去办公室了。”
“卧槽？单独召见？”陈默有点紧张，“他说啥了？是不是要砍经费？”
“没。”周叔顿了顿，“他就问了一句：跑男组那帮人呢？怎么没见着陈默？”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去泰国录制第二季了。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让我走了。”
“完了？”陈默瞪大了眼睛，“就这？”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