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领着王保强,在镇子里七拐八拐。
“辰哥,咱这是去哪儿啊?”王保强有点纳闷,“线索不都在大街上吗?咱咋往这小胡同里钻?”
“嘘。”李辰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大街上目标太大。我刚才好像看见,这胡同里头,有个井,井边上有字。咱们去看看。”
王保强一听,立马信了。
他跟着李辰,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胡同的尽头,是个死胡同,就一堵高墙,墙根底下,堆着几个烂瓦罐。
“辰哥,井呢?”王保强西下看着。
李辰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王保强,那眼神,有点奇怪。
王保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辰哥,你你咋这么看俺?”
“保保,”李辰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有点发沉,“对不住了。”
王保强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啥意思。
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一般,从那堵高墙上,悄无声息地翻了下来。
王保强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猛地回过头。
看见了杨影那张带着歉意的,又无比决绝的脸。
“呲啦——”
“王保强,out!”
广播声响起。
王保强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杨影手里的名牌,又扭过头,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没回的,他最信任的辰哥。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镇子的另一头。
陈贺和郑凯,正躲在一个戏楼的二楼,往下看着。
王组蓝一个人,在底下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广播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王保强,out!”
陈贺和郑凯,都是一愣。
“保保也被撕了?”郑凯有点不敢相信。
陈贺没说话。
他脑子里,那根弦,猛地就绷紧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邓抄,范成成,鹿含,沙益,王保强
五个了!
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还有李辰了。
等会儿!
陈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王保强刚才,不是跟李辰在一块儿吗?
陈贺的脑子里,这句话跟打雷似的,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他整个人,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戏楼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可他那个“天才”的脑子,这会儿转得比风车都快。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邓抄第一个被撕,到范成成,再到鹿含和沙益那俩冤死鬼,最后是王保强。
这犯人,下手太快,太准了。
快,说明他对地形熟悉,或者说,他有速度优势。
准,说明他总能找到落单的,或者说,有人在给他创造落单的机会。
王保强那孩子,傻是傻了点,可他不缺心眼。
他知道自己是弱点,所以一首跟李辰跟得死死的,把李辰当成了护身符。
可结果呢?他还是被撕了。
而且,是在跟李辰分开后,立刻就被撕了。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除非,李辰有问题!
陈贺的后背,唰的一下,首冒冷汗!
他想起来了。
在村口,所有人都在怀疑邓抄的时候,是李辰站出来,说了一句“正事是找出犯人”,把水给搅浑了。
刚才,所有人去追那个假箱子,又是李辰,一个人留了下来,没跟着大部队跑。
一桩桩,一件件,像电影的慢镜头,在陈贺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李辰。
他,就是那个犯人!
想通了这一层,陈贺非但没觉得害怕,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他那双总是懒洋洋眯着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精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个最能打的能力者,居然是卧底。
“小黑屋”里。
邓抄和范成成,正一人坐在太师椅上,跟俩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下一个进来的会是谁?”范成成嗑着节目组发的瓜子,一脸的期待。
邓抄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猜是老沙。那孙子,那运气,他不出局,天理难容。”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
鹿含和沙益,俩人跟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哟,来了!”邓抄一拍大腿,乐了,“快快快,成成,给新来的同志上茶!”
范成成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嘴里还“啧啧”有声:“哎哟,这不沙哥和鹿哥吗?怎么着,二位这是?”
沙益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长叹一口气,那张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别提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冤过。我撕了小鹿,他们又撕了我。俩人都不是!你说我图啥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