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突然挤到最前排,把兜里三十文钱全撒向刑台。
“阎大人!明天明天俺给您供长生牌位!”
铜钱落在血洼里,叮咚作响。
刑台西北角,三个穿儒衫的秀才却面色惨白。
最年轻的那个不停擦汗。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
“嘘!”
年长的秀才压低声音。
“你忘了楚同知去年怎么杖毙张生员的?”
他偷瞄四周,突然从袖中抖出卷轴。
之前那些延按府官吏要他们一个个为这些大人们歌功颂德的文章,如今都被他悄悄地收起来。
天知道被这些黑袍军发现之后,会不会连带着将他们也斩了?
反正楚大人掌控延按府的时候,便因为张生员写了反他的话,被莫须有的名头杖毙了。
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正午的太阳晒得刑台血迹发黑。
当最后一个贪官,把总李勇的头颅滚落,阎赴转身面对族人。
他脸上溅的血点子已经凝固,像一颗颗朱砂痣。
“爹,娘,大哥”
他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进城吧,饭食备好了。”
阎通突然拽住弟弟胳膊。
“你实话告诉我”
他压低声音。
“这些兵法阵势是书上学来的吗?”
兄弟俩对视片刻。
阎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那是穿越者才有的、看透历史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