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和娘一同去田里。”
“大牛给二叔煮了粥,二叔来吃。”
孩子的声音清脆,几乎让陈守拙心疼的抽搐。
他才四岁呢。
陈守拙攥紧拳头,看着嫂子强颜欢笑的离开,一拳狠狠砸在墙上,素来白皙的手顷刻间染上血渍。
爹娘去的早,他算是兄长嫂嫂一手带大,甚至不顾反对,送他去别人族学开蒙读书,让他考取功名。
可惜他不争气,只考了个童生,便接连落第,只能在县衙寻了个差事。
偏偏县衙在刘覆文等人掌管下,隔三岔五发不出月钱,如今兄长病重,他竟拿不出一点钱来抓药。
家中粮食眼看也要见底,侄子开蒙的事也没着落。
百无一用是书生,戏文话本里说的当真没错。
窝囊啊。
陈守拙发抖,看着跌跌撞撞给自己捧来稀粥的侄儿,眼泪落入粥里,只低着头,不敢让人瞧见。
他不是没找县衙要过月钱,上个月刘覆文指示两个衙役下值殴打的伤痕还在身上。
病了也没钱治,日子更不好过。
“若是不行,便去大户人家当个掌柜账房,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大哥卧病在床”
凄然声音传入门外时,阎赴朱笔正勾勒出第二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