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赖克宝,你这是在逼朕改旨意吗?”
此话一出,殿中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逼着皇帝改旨意,并且顶撞天颜,这可是死罪啊!
赖克宝道:“臣…不敢。”
“不敢?”
庆帝冷笑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二皇子已禁足半年,范家已受惩处,你还要如何?”
他显然心里已经暴怒了。
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免得在百官面前彻底失态。
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地挥了挥手。
“今日诸事大体已有了断,都散了吧!”
说罢他站起身,准备拂袖离去。
“陛下!”
此时赖克宝却再次高声唤道。
“臣…还没有参完!”
庆帝已转过去的背影骤然停住,一时间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
一股森寒怒意,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极其缓慢地转回身,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目光冰冷的看着赖克宝的脸。
“好。”
“你,还要参谁?”
赖克宝道:“臣要参的是陈扁扁,臣参的是法度不明,而且臣今日所参,非独陈扁扁一人,而是整个靖查院。”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堂。
接着是哗然低语。
所有官员全都目瞪口呆地望向那个站在中央的身影。
“他…他疯了不成?”
“参陈扁扁?还要参整个靖查院?”
“那可是陛下亲掌的…”
“赖克宝这是不要命了。”
“疯了,真是疯了!”
低低的议论声迅速在殿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参震得心神俱颤。
陈扁扁本人则是惊愕地看向赖克宝。
他没想到赖克宝居然会做如此犯忌讳的事。
靖查院可是庆帝独掌的暴力机关啊!
庆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赖克宝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陛下,靖查院自设立以来,其麾下所用之人,良莠混杂,鱼龙难辨。”
“行事往往独断专行,逾越常轨,其狂悖之处,朝野有目共睹。”
“权柄之大,触角之广,遍及朝堂内外,远及敌国边陲,可谓无孔不入,权势滔天。”
“陛下,臣斗胆请问,遍览历朝历代之古制,可有此等集侦缉、刑讯、监察乃至对外谍报于一身的衙门先例?”
“其权柄之重,已非寻常衙署可比。”
“为制衡权柄,明辨是非,臣恳请陛下,下旨将靖查院所历年经办之重大卷宗,分门别类,移交六部分而治之。”
庆帝听罢,淡淡道。
“赖御史的意思是要六部多担些差事?”
“不止于此,陛下!”
赖克宝道。
“靖查院之所以有今日之弊,陈扁扁难辞其咎!臣以为陈扁扁当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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