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志文便把李寒州要的消息给打听出来了。
“刘云的妻子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他的儿子被车撞了。”
车祸?
在这个年代,被汽车撞的概率,应该很低。
李寒州下意识的问,“什么车撞的?”
“自行车。”
王志文并不知道具体内容,只是打听了个大概。
“小孩被送医院了,刘云在接了他妻子的电话后,也立刻赶过去了。”
巧合吗?
自然是有可能是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个时间点,要卡得非常精确才行。
刘云这条线,其实不是很关键。
鲍世明才是关键。
“鲍世明那边呢?”
“他那边————”
王志文尤豫了一下才开口,“他在值班室看人推牌九了。”
推牌九?
这个原因,比刘云小孩被车撞还扯淡。
“审讯科的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都会聚在一起玩两把。”
王志文说的其实已经很客气了。
事实上,星州站。
除了情报科和行动科,其他的科室,每天都非常的闲。
就拿审讯科来说,在李寒州来之前,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犯人。
但科员们又得上班。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被困在一个地方。
能干嘛啊?
赌钱呗。
在李寒州来之前,他们可都是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开赌的。
李寒州来了之后,没两天就送走了机要室的楚青云。
这倒也让星州站的人收敛了不少。
审讯科的科长周亚便直接禁止了他们在办公室赌钱。
这帮人便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牢房旁边的值班室。
这个地方,非审讯科的人,是不可能过来的。
尤其是在李寒州回了山城,这帮人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值班室彻底变成了审讯科的赌场。
甚至有不少其他科室的人会过来玩了两把。
也就是因为李寒州抓了女特务。
站长比较关注这里,科长周亚才禁止别的科室成员过来。
但对自己科室的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得知了这种情况的李寒州也无力吐槽什么。
自己当初在山城军统行动科的时候,对手下管的也不是很严。
他们在休息室里打牌什么的,从来也就没管过。
可行动科和审讯科的性质不一样啊。
李寒州问,“那天的牌局,是谁牵头的?”
王志文有些为难道,“这个没法查。”
他们这帮人,都是老赌鬼了。
不需要阻止,甚至不需要招呼。
有时候一个眼神对上了,就默不作声的从办公室出来,朝着牢房的值班室来了。
等有人到了这里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人了。
李寒州不再询问,低头沉思。
整件事情,关键的人,还是在鲍世明。
不管有没有日碟活动的痕迹。
鲍世明都得承担全部的责任。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这鲍世明下手。
他有没有问题,审一审就知道了。
念及此,李寒州便直接去了林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审讯科的科长周亚竟然也在。
他也是为了鲍世明来的。
不过跟李寒州的目的相反,他是来保鲍世明的。
林立本来是打算直接让鲍世明顶罪的。
直接关个几年。
就因为他的失职,让本来丰硕的战果大大打了折扣。
不过今天周亚的求情,让他也有些尤豫了。
当然,他不是贪图周亚送过来的信封。
他更关心的是,如果直接否决了周亚,这会让他在审讯科损失威望。
当李寒州敲门的时候,林立赶紧把桌子上的信封给扫进了抽屉。
“站长你忙,我先回去了。”
周亚在这个时候,是不想见到李寒州的。
女特务虽然是情报科长赵大伟交给他的,但毕竟人是李寒州抓的。
“周科长,你稍等,我正好有点事找你。”
李寒州并没有让周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