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了的池江,心满意足的躺进了椅背上。
李寒州则是从椅背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池江问道,“你说说,你是谁。”
“我叫池江,汉口人。”
完全接收到了李寒州善意的池江,有问必答。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池江是一个作家。
说是作家,其实有点夸大了。
汉口沦陷后,便逃难到了星州。
平时也就靠着在报纸上发一些豆腐块的小故事,或者编造一些夸张猎奇的新闻,勉强生存。
直到一年前,有人通过报社联系到了他。
想让他写一篇长篇小说。
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他便用客户给的定金,租了一套房子,沉浸式的开始了故事创作。
每隔一段时间,客户就会上门收走他的连载稿件,并且支付他一定的稿费。
如果他没能按时交稿,客户也只是稍微提醒他,并不会克扣稿费。
于是,池江便安心的在家里创作。
更是呕心沥血,拿出最大的真诚,几易其稿,只为了给客户更好的作品。
同时他的心中也是藏了点小九九。
这种长期稳定的待遇,这么好的老板,那可真是一辈子也碰不上几个。
他不想早早的把故事结束。
便通过改稿和延长故事,来获取长期的稳定。
客户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这点小心思,反而夸他无比的敬业。
李寒州一直听着池江的讲述,直到他讲完了,他才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对这个客户的身份,知道多少?”
“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的非常时髦,一看就是个富家太太。”
池江的描述,让李寒州有些失望。
这种宽泛的描述,向导鱼没有描述。
他追问,“有什么具体的特征吗?
池江努力的回忆,但最终除了精致的妆容和昂贵的装扮外,并无其他。
他并没有见过客户几面,而且客户好象每次来找他,都是不同的风格打扮。
李寒州问了他第三个,“如果再让你见到她,你能认出她来吗?”
“能!”
池江肯定道,“虽然我没法准确的描述她,但只要在看到她,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李寒州对池江的这个问答,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此刻的池江,在李寒州问出了这三个问题之后。
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唯一作用,就是辨认出他的客户。
为此,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认不出的话。
李寒州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起身离开。
整个案子基本已经是走进死胡同了。
在行动科抓了池江的那一刻,日碟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
“长官,我就只写了小说,其他什么都没干。”
“我跟那个女人也不认识的!”
池江在极力的撇清自己和客户的关系。
李寒州从审讯室出来时,隔壁三个人也出来了。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本以为李寒州会问出点什么,但结果只能更加确定一个事实。
他们只抓了个日碟的替身回来。
“站长,要不干脆毙了池江,直接结案吧。”
行动科科长郑波试探性的问林立。
林立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
他不着痕迹的瞄了李寒州一眼。
这件事,还得李寒州点头,否则没法这么做。
李寒州自然清楚他们心里的小九九。
案子没法继续查下去,没法扩大战果。
那就必须把现有的战果落袋为安。
对上面,对下面,都有交代。
“再等等吧。”
李寒州并没有同意,不是他故作清高,而是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日碟的真正藏身地,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吧。
“站长,让情报处把池江的周围邻居全部筛查一遍。”
“另外,还有能监视到池江的地点也不要放过。”
在场的三人听了李寒州的话,自然也都知道李寒州的意思。
他是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