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对于犯人的尸体，可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
有家人来赎，那就顺带敲一笔。
没人收尸，那就直接丢了。
但李关山没有开口，因为人是死在管狱的，跟他情报处可没有关系。
于是他看向谢归来。
谢归来本来是来看戏的，他审讯处还有个副科长的案子没有交代清楚呢。
但他也知道，处理尸体也是他们管狱科的分内之事。
于是他便对马鸣道，“马鸣，尸体怎么处理的？”
马鸣据实回答，“让人直接丢乱坟山了。”
林天湖刨根究底，“是直接丢的，还是挖坑埋的？”
“应该是直接丢的。”
马鸣回答的很平静，死在他们管狱的人可不少，他们可没功夫一个一个的挖坑。
何况那一次还是五个人。
听到这句话，林天湖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两位副局长，缓缓道，“他们五个人，不仅被人好生安葬了，还被放上了贡品。”
林天湖的这句话，让现场的人脸色巨变。
明知道里面有红党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给他们收尸？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嘛。
而林天湖今天特意来这里说这些，那说明这个收尸的人，就在军统！
徐副局长笑呵呵的端着茶杯示意戴副局长。
“喝茶。”
“喝茶。”
戴副局长没有笑，他的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目光却是锐利了起来。
现场只有林乡音突然觉得有恐怖的东西朝着自己来了。
果然，下一刻。
林天湖的手便指向了她。
“那个收尸的人，就是林乡音！”
林乡音被林天湖这么一指，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她。
“你胡说，我没有！”
林乡音壮着胆子，很认真的反驳。
只是这语气和神态，怎么都是毫无气势。
“哼。”
林天湖冷哼一声，“负责收尸的人，我都带来了，你还想抵赖？”
他今天带过来的人，在这一刻起到了作用。
“这是他的口供。”
林天湖将一张供词拍在了桌子上。
“诸位要是不信，人我也带来了。
”
“要不要把人带进来，现场问问？”
这一下，连林乡音都不敢说话了。
当着两个副局长的面，林天湖敢这么说，那自然就不可能有假。
他们也是看到林天湖押着一个人过来的。
“不用了，尸体是我收的。”
林乡音无从抵赖，只能承认。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红党，“我只是看到他们可怜，就只是顺手花了点钱。”
“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
林乡音磕磕绊绊的解释，其实大家还是有些相信的。
就林乡音这一张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形象。
在看到五具被丢在野外的尸体，花点钱让人收尸，实在是太正常了。
如果直接无视了，冷漠的走开，那才叫不正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乡音，但李寒州没有，他在看周志干。
林乡音并不重要，周志干才是关键。
只见周志干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似乎都要睡着了。
于是，李寒州便安下了心来。
既然周志干和林乡音联手给林天湖做局。
那么周志干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没考虑进去。
“林处长，小姑娘见不得跑尸荒野，做了点积阴德的事情，你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李寒州开口对了林天湖一句，算是给林乡音缓口气。
他感觉林乡音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林天湖语气严肃，“可里面有红党！”
“就算有红党也说明不了什么。”
李寒州据理力争，“你不会打算就拿这个说明，这小姑娘就是红党吧？”
“为什么不可能！”
林天湖继续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林乡音在这五个人被抓的第二天就请假了。”
“这难道都是巧合？”
这一下，就连戴副局长都用审视的自光看向了林乡音。
他一手掌控了军统，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巧合。
“戴副局长，这个林乡音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