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赵礼还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阵鼾声吵了起来。
他睁开眼,转身看着一旁小床上还在睡梦中阿福,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
过了片刻,睡意消散了大半,赵礼披上了衣裳走出门。
门外,赵信正轻手轻脚的洗著脸,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吵醒你了?”
赵礼摇了摇头,走到了井边,打了些水,简单的洗了把脸。
“大哥,今儿去衙门?”
赵信把毛巾涮净后拧干搭在一旁的架子上:“休沐结束了,翰林院事情比较多,得早些过去”
“这个给你,缺什么就买,不够再和我要。”
赵礼收了下来,没有和大哥客气,他知道大哥的俸禄不多,在京城大多靠伯府接济,可这总是大哥的一份心意,不能不收。
再加上如今自己没有来源,等以后有了银子多给大哥一些就行。
把银票拿给二郎后,赵信就出门去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赵礼。
“二郎,昨晚的那两首诗词,作的不错,爹娘还在的话,也会替你高兴的。”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礼拿着银票,在院中站了一会,转身回到了屋内。
阿福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挂著些许晶莹。
赵礼走了过去,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起床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家伙,少爷都起来了,你还在这里瞌睡,快起来。”
阿福被他揪了起来后,迷迷瞪瞪的看着赵礼:“少爷我再睡一小会。”
“还睡呢?今天带你出去有大事。”
阿福一听这话,急忙坐了起来:“啥大事呀?少爷”
“买房。”
太阳挂在天边,照着主仆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南城虽然不如东城繁华,但多了些热闹的氛围,街边的小商小贩,小摊挤得到处都是。
“少爷,买房子干什么,我们现在住的不是挺好的吗?”
“废话。”赵礼一个脑拍打在了阿福的后脑。
“现在的房子是租的,将来大哥住进伯府,你也要跟着过去?”
阿福揉了揉后脑,露出了一个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伯爷对我们很好呀,央央姐还给我送吃的呢,而且将来大少爷也会过去,少爷,您不愿意吗?”
赵礼摇了摇头:“是不错,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这个脑袋瓜就不要想了,难不成你也想跟着去伯府享福呢”
阿福急忙摆了摆手:“我跟着少爷,嘿嘿。”
“少爷去哪我就去哪。”
东市很大,二人走了一会,终于在一个牙行的门口停住了脚步。
走进去之后就有一个小厮凑了上来。
“公子,租房?您今天算是来对了,刚刚好有两个门面,几套房子在出租呢,您要是方便,我带您去看看。”
“我买房。”
小厮刚准备开口,一听到赵礼的话后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人很面生啊,怎么会直接就买房呢。
不过他没有多想,就和赵礼介绍起了手中的房源。
“东市街胡同那套出租房,房主有意卖掉吗?”
小厮想了一会:“您说那个呀,被一个相公租了半年,您要是想买要等等了。”
“是我大哥租的,这次过来是想看看房主卖不卖。”
小厮愣了一下:“是这样啊,卖,怎么不卖,那套院子的主人是个商户,现在发了家,一家人搬到东城去住了。”
说着他去柜台翻出了两张契纸。
“房子120两,这地是200两,公子是要都买下来还是”
“都要了”
赵礼说完,小厮心中一喜,南城的房子本就不好出手,大多都是租赁。
“公子这边请,我去给您重新写契书,然后去衙门备案之后就没问题了。”
赵礼领着阿福在牙行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小厮就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张全新的契书:“成了,公子。”
“您看这银子?”
赵礼拍了拍阿福,阿福立马从衣服里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小厮。
“得嘞,公子,这个给您。”小厮把赵信原来签署的租约和剩下的租金拿给了赵礼。
从牙行出来后,赵礼又数了数身上的银子,来京之前大哥给了300两,自己还剩了很多,再加上一早大哥又给了自己的100两,买完房子后就只剩下40两了。
赵礼心中思索了起来,看来要挣钱了,总不能一直靠大哥接济。
“少爷,现在我们回去吗?”阿福在一旁问他。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找人把房子给好好收拾收拾。”
正午时分,赵礼随便找了一个干净点的小馆子,要了两碗面,一碟小咸菜。
阿福正囫囵吃着呢,忽然听到了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福星楼出了两首诗词!”那人说著看向一旁的同伴。
“谁不知道啊,今个一早就传遍了,尤其是那首水调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