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够了,气氛鬆弛下来。
寧昊又撕了一块烧鸡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拿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
那一帧画面里,程冬站在夕阳下,微微侧著头,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说个事儿。”寧昊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这个女一號的名字不太好,最好得改改。”
曹櫟一愣:“改什么名字?”
“程冬。”寧昊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拿起一罐啤酒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这名字不行。”
还没等曹櫟回话,黎燃也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用剔牙的手指指著屏幕上的程冬。
“你看看这姑娘,这脸,这气质,清冷里透著一股子仙气,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结果一报名字——程冬?”
黎燃皱著眉头,那表情就跟吃了一口腊牛肉发现里面夹了根头髮一样难受。
“听著像隔壁修空调的师傅,要么就是村东头王大爷家那个闷头放牛的侄子。怎么著都不像一个女演员。”
寧昊点头如捣蒜:“確实,太糙了。观眾看电影之前,先看的是海报和演员表。沈佳宜的扮演者——程冬。你自己念念,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播音腔念了一遍:“下面有请女主角——程冬小姐。”
念完,他自己先绷不住了,嗤笑了一声:“像不像报到会念名字?程冬,到!李铁牛,到!”
黎燃直接笑喷了,啤酒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曹櫟瞪了他俩一眼,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俩损种说得有道理。
前世白冰出道的时候,经纪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程冬”这个名字换掉了。在娱乐圈,名字就是一块招牌,招牌不亮,再好的货也卖不上价。
“你俩说完了没?”曹櫟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一副“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说”的欠揍表情。
“我从西安回来之前,就已经跟冬冬商量好了。”
“要不要点脸,都叫上冬冬了。”
寧昊和黎燃同时看过来,给曹櫟翻了个白眼。
曹櫟没有理会这二位的白眼,伸出手,蘸了点桌上洒出来的啤酒,在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柏冰。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沈佳宜的扮演者——柏冰。”
上一世这姑娘出道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名字,很明显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的,这一世,拿过来用一下,应该没人会有意见吧。
寧昊听完,嚼东西的动作都停了。
他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品一口好酒。
“柏冰”
他念了两遍,猛地一拍大腿。
“这名字好!一听就是那种清清冷冷的大美人,跟她那张脸完全对得上號。”
黎燃也放下了手里的牙籤,认真地点了点头:“確实比程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高级,有记忆点。以后上了海报,柏冰这俩字往上一印,逼格直接拉满。”
曹櫟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翘得快裂到耳根了。
“所以说啊,以后你们就可以叫弟妹柏冰了。
这话一出口,剪辑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寧昊和黎燃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曹櫟。
“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弟妹上了?”寧昊嘴角抽搐。
黎燃更不客气,伸手在曹櫟脑门上弹了一下:“人家姑娘答应你了吗?就在那儿做白日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人家一个西北政法的高材生,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你曹櫟算哪根葱?”寧昊补刀。
“我算哪根葱?”曹櫟拍了拍胸脯,脸皮比长城砖还厚,“我是她的编剧,她的男主角,还是她未来的——” “行了行了行了!”寧昊嫌弃地摆手打断他,从桌上抓起一块滷牛肉堵住了他的嘴,“少在这儿噁心我们。说正事。”
寧昊抽了口烟,表情从玩笑变成了正经。
“主题曲的事儿,你得抓紧办了。”
曹櫟嚼著滷牛肉,含糊地“嗯”了一声。
“剪辑这边再有一周就能全部搞定,到时候片子得是个完整的成品才能报大学生电影节。片尾曲的位置我给你留著呢,但录音这事你得自己想辙,找个录音棚,赶紧把曲子录出来。”
寧昊掐灭菸头,语气里带著催促。
“时间不等人,你那首歌我听你哼过,旋律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录製品质不能太糊弄。拿dv话筒录的那种声音,放进片子里,直接拉胯。”
“咱学校的录音系就能给你弄好,你去找找老师。”
曹櫟点了点头。这事他心里有数,回头找个正经的录音棚,一天就能搞定。
“行,这两天我就去办。”
曹櫟应下了主题曲的事,手里转著啤酒罐,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王威又给我打电话了。”
一听到“王威”这个名字,寧昊手警觉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