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余今安笑够了才继续向前走去,转身时她的步伐好像都多了几分灵动。
帆布包在身侧一晃一晃的,那只丑兔子掛件也跟著蹦跳起来。
钱良站在原地,这个难受!
心里充斥著恼火、羞耻、尷尬!
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看著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可实际上精的要死。
可她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晚上不在楼下
钱良一边跟著她往小区里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復盘。
难道是刚才说话时露了破绽
还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够诚恳
或者是她压根就不信他会为了她在寒风里等一夜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堵了。
更让钱良捉摸不透的,是她现在的態度。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这次重逢应该是充满戏剧张力的。
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憔悴狼狈,深情懺悔!
她要么冷漠疏离,要么愤怒质问,要么心软原谅。
无论如何,都该是情绪饱满的、界限分明的。
可现在这情况,自己情绪提不起来啊!
刚才只是隨便表演了一下,她就温柔地配合他演戏,体贴地递上湿巾,纵容他在大街上拥抱她。
甚至在他说出那些明显夸张的情话时,还假装感动地回应。
整个过程自然、熟稔,特么的,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丝毫感觉不出来她是为了离开自己才转学的人,更想不到她是为了不和他有交集而拉黑了他所有联繫方式。
现在的余今安,对待他的態度,简直和过年那几天一模一样。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钱良的警惕心被彻底拉满。
他跟在余今安身后半步的距离,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这个女人,几天不见,段位好像更高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
一栋典型的九十年代居民楼,楼道狭窄,墙壁上刷著已经泛黄的白色涂料,上面贴著各种小gg。
楼梯拐角处的墙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小明的妈妈是猪!”
“怎么不说话”
进了楼道,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余今安身上的香味更浓烈了一点!
她转过头,笑意满满地看著钱良:“生气了”
“没有。”钱良摇了摇头。
不吵不闹的女人最难搞了。
钱良心里冒出这句话。
如果她跟他吵,跟他闹,至少说明她还在乎,情绪还在被他牵动。
可现在这种温柔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
“你真是出息了啊。”
余今安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调侃,“大早上和人家卖早餐的阿姨吵架。
“你过得好吗”
钱良没有搭理她的调侃,而是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走在前面的余今安的背影。
“还习惯吗”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
余今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停在二楼半的楼梯平台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钱良。
“不习惯,”她开口,声音平静,“我后悔了。”
钱良的心臟猛地一跳。
后悔了后悔什么后悔离开他后悔转学
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涌上心头。
但余今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语气轻快地说下去,带著点儿抱怨,带著点儿漫不经心。
好像刚才根本没听出来钱良话里的意思。
“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好无聊,不像以前,还可以和夏玉去逛街,吃好吃的,你知道吧,苏州这边的小吃是挺多,但一个人吃总觉得没意思,上次我去观前街买了份桂花糖粥,甜得要死,吃了一半就扔了。”
钱良跟在她身后,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她的后悔好像跟自己没有关係!
深吸一口气,“这边儿没有要好的朋友吗”
“有啊。”
余今安停在301门口,从帆布包里掏出钥匙,却不急著开门,而是转过身,靠在门上,笑盈盈地看著正走上来的钱良。
她的眼睛很亮,但此刻那亮光里,却藏著一丝狡黠。
“陈子昂也在苏大,天天约我一起吃饭。”
“谁!”
钱良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停在楼梯最后两级台阶上,仰头看著余今安,脸上写满了错愕。
陈子昂。
他居然也在苏州
还在苏大
还天天约余今安吃饭
“就你知道的那个啊。”余今安一脸无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说完,她好像生怕钱良想不起来,又体贴地补充道:
“就是被江大开除的那个陈子昂,他算是我学长,在高中我们就认识,被江大开除后他也到了苏大,哦对了,他爸好像託了关係,让他能继续读书。”
“阴魂不散是吧”
钱良的有些咬牙切齿,“苏大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