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安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
又似乎並未想到阿瑶之所以询问他的名字,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
顿了顿,陆平安微微转头,留给阿瑶一张侧脸,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隨即转身,推门而出…。
小镇之中,依旧祥和。
欢声笑语仍在。
租给陆平安这间小院子的王掌柜和他口中的那个老张也依旧坐在铺子前,似乎还在討论孙二娘屁股上的那个痦子的事情。
忙的不亦乐乎…。
“小傢伙,起的挺早啊?”
见陆平安过来,王掌柜当即结束了口中的话题,儼然一副正经长辈的姿態和陆平安打了声招呼。
这些天来,陆平安经常出去买吃的。
加上这里的村民又十分热情,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熟络了。
“嗯,出去办点事情,”陆平安笑著回应一句。
转头便继续向小镇北门而去…。
西边的泗水镇和披香镇现在仍有重兵把守,包括与之临近的几个小镇也一样在官府的监视范围內。
所以他只能走北门。
因为经过这几日的勘查,他发现只有西北方向的一座小镇已经撤去了官兵,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也不至於这么麻烦。
所以他打算去里面碰碰运气…。
只不过…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使陆平安的脚步忽然一顿。
“爱出者爱反,福往者福来。”
“为善者,福虽未至,祸已远离,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作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陆平安被孩童们朗诵的声音所吸引。
自来到小镇后,他还未曾来过北门。
所以並不知晓这座小镇中偏北的一处竟还有座书院…。
书院內,一双鬢泛白,温文尔雅的中年儒士双手负於身后,不断游走在那些看书朗诵的孩童之中。
每路过一人,他脸上都会浮现出一抹笑,一抹沧桑且带著欣慰的笑…。
忽然,他转过头去,看向了停顿在外的陆平安。
未曾说话,却是笑著点了点头。
感受到了中年儒士带著善意的目光,陆平安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隨即不再多做停留,踏步继续出了小镇…。
他走后,中年儒士也隨之望向陆平安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呢喃道:“当是个有故事之人啊。”
说罢,又摇了摇头,露出些许无奈:“只可惜,你的故事可以继续,而我的故事…。
到最后,中年儒士竟是毫无徵兆的嘆了口气,缓缓收回视线…。
…
杨柳镇。
陆平安站在小镇外,压了压头上的帷帽,继续行走。
小镇內,鞭炮声四起。
原来是小镇內的一位员外家里死了儿子,此刻正在举办丧事。
循著鞭炮声传来的地方,陆平安走到了一处宅院外。
犹豫片刻,他抬脚走了进去。
忙碌中掺杂著哭泣声,听的人心里莫名发慌。
据小镇的村民所述,这位郑员外是小镇內的一大善人,经常给村民们给予帮助。
甚至临近的几个小镇的村民也接受过他的好意。
大概十年前,这里闹灾荒,郑员外毫不犹豫的將自家粮食以及钱財全部散尽,为村民们提供食物和给养。
郑大善人的称呼由此而来…。
村民们如此评价,足可见那郑员外並非孙財主等小人之流。 所以陆平安打算来碰碰运气。
当然,他还不至於沦落到行乞的地步,只是想用自身手艺送郑员外的儿子一程…。
“郑夫人,您难道真打算和郑员外咽下这口气吗?这可是您们的孩子啊?”
陆平安脚步刚抬起,却忽然听见一道对话声。
里面虽有些吵闹,但陆平安却仍旧能听的一清二楚。
顿了顿,他收回脚步,打算先听听情况再说…。
坐在棺材前的郑夫人嘆了口气。
本就五十多岁的年纪,如今遭此打击,又哭了一夜,所以面容显得极其憔悴。
她望著眼前的棺材,神色痛苦道: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那人可是武林中人,而且在这一带赫赫有名。”
“这些年官府都拿他没办法,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莫不如…我们也点银子来请些武林中人对付他?”
说话的是一名和郑夫人年龄相仿的女人。
看得出来,她们之间的关係应该很不错。
可还不待郑夫人说话,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所说的那个武林中人,叫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让郑夫人以及身旁的女子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面前之人。
就连坐在棺材旁不断唉声嘆气,面色疲惫的郑员外也不由起身,怔愣的看著说话之人。
正是陆平安。
从刚刚的对话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