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行了一礼似的。
灵犀看得愣了愣。竞然觉得一匹马文质彬彬通人性,她真是被心焦折磨得快疯了。
“你叫烈风对不对?"她试探着走上前去,在它的蹄子勉强踢不到的地方停下,伸出手,在枣红马跟前挥了挥。
烈风昂起头,嘶鸣一声,看起来很自豪。
灵犀不怎么敢细想她是怎么能听出一匹马自豪的。反正一人一马,其中有一个必然是有问题。“你吃草吗?"灵犀绕着它走了一圈,低头看地上的草,没发现有什么被啃过的痕迹。
林韫和留给她的功课里只说出门要带着烈风,没说怎么养它。可毕竟是一条生命,总要吃饭的吧。
灵犀决定以最朴素的方式来看待烈风,绝不因为小马有一个名字就误以为它能听懂人话。
应该只是会听指令吧!
灵犀给自己打气,回想着林韫和轻拍烈风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来了两下。枣红马很受用,安安分分地任她抚摸,前蹄屈下来,以便灵犀能够得着它的脖子。
园中杂树没什么人打理,长得茂密高大,几乎都要伸出墙外。风吹过,树影晃了晃。
“咦,居然这么听话?”
某处树梢传来振动,烈风感觉到了,但没有抬头,它眼下正在专心等着灵犀再走近一些。
严青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越高阶的灵宠越管不住,作为烈风几天前的主人、栖云阁御兽一派的亲传弟子,这一点他深有感触。这就显得烈风现在的驯顺相当诡异,不可不防。严青羽的精神高度紧张,时刻准备着出手,防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受伤。说实话,灵犀过来之前他挂在树上,一直在观察自己的灵宠有没有异常。毕竟林韫和才借走几天呢,就说已经驯好留给妻子了,严青羽严肃怀疑他使用了体罚教育。
可是这么看着又不像。
看着烈风那股子亲昵讨好劲儿,严青羽真是觉得世界很奇幻。对一个凡人这么友好,当初连踹他十几下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师尊说的是它歧视修为低微者,现在看来完全是污蔑。好友的妻子是如假包换的凡人,这一点严青羽还是能判断出来的。透过斑驳树影望下去,她搭在马背上的小手还在微微发颤。江灵犀一一是叫这个名字吧,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么瞧着确实柔柔弱弱的,但也没有林韫和说得那么胆小啊。
真的跟他描述中那样,什么都害怕,应该连第一步伸手去摸烈风都做不到,看到直接扭头就跑,或者吓晕了才对吧。严青羽陷入沉思。
林韫和说自己要做个任务,所以被迫和凡人成亲,巴不得早点结束拉倒。但是这样又有什么必要特地用十个锁灵囊付给他,让晚到几天的严青羽过来看一眼,给林韫和报告一下人家的情况呢?这姑娘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危险的,何况烈风都被留在这儿了,已经算是相当保险。石海秘境目前已经被控制住入口,也不会再波及到这么偏远的小镇子上按严青羽的了解,林韫和现在手头可没有以前那么阔绰,非得散这个财消灾么,他不相信。
于是严青羽又细细端详起这个凡人姑娘。灵犀已经在尝试抱着烈风的脖子翻身上马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主要是身量太小的缘故。不过她没怎么气馁,一遍遍重新再来。
树上的人左看右看,越来越不认同林韫和的说法。胆小什么啊,反正比当初被烈风追着抱头鼠窜的他本人要多一百个胆子。人中龙凤!
严青羽摇摇头,他还是先给林韫和回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