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举一反三之能。
“我还喜欢听万物的声音,就像现在,你在心里说,我很吵。”
徐且之听到这句,感到讶异,却不加掩饰地看向她,“我还说了……”
“我并不想听。”
两道稚嫩的童声同时响起,女声尾音上扬,男声清脆,带着烦闷。
“但我想说,你是我除了青尘境花鸟灵兽,山间精怪,七大君神之外,第一个见到的朋友。”
徐且之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心中微微泛起涟漪。
北境天山孤寂,他也只有柯长老一人作陪。
雁鸣长啸,天光云影乍现。
徐且之又在庭院练剑,庭院里有一颗枯树,无枝叶,枝干却粗长结实。
汀遥便坐在上边,晃荡双腿,看着他练剑。
她突然很喜欢看徐且之练剑。
汀遥看着通体蓝白的剑身,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记得尘寒君剑柄上挂有剑穗,是一个很普通的红色平安结,下方还系有同色流苏,它早已随时间流逝变得灰暗。
她问过尘寒君,为何不换一个?
他说,故人所赠,不舍。
于是她也做了一个剑穗,蓝色的平安结样式,上面还刻有岁岁平安的玉牌,垂挂同色流苏,鲛人珠点缀其间。
她在新日雁鸣时,送给徐且之。
但他没要,她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将剑穗搁置在他看过的剑谱里。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汀遥偶尔画符布阵,徐且之倒是日日练剑。
汀遥很是不解,“日日练剑,你不累吗?不无趣吗?”
她以为徐且之不会回,但他回了:“我只会练剑一事。”
北境天山终年大雪,沉闷无趣的少年也只会练剑一事。
汀遥跳下枯树,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没执剑的手,往房屋走,“我教你养护花草,如何?”
她想教徐且之养护花草,让他不那么单一无聊。
北境寒冷无花草,若要养护花草须以灵力日日滋养。
柯长老年迈,没有精力养护,徐且之也不懂这些。
于是偌大的天山除了枯树便是雪。
尘寒君跟柯长老铸剑四年,她也在这四年间同徐且之成为挚友。
他们分别时,跟往常并无太大区别,汀遥只是在一个平静的冬日离去。
徐且之依旧在练剑,汀遥坐在那颗枯树上,说着趣事。
说着说着,汀遥丢了张符纸下来,落在他的剑上,他便收了剑,拿着符纸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
“我要走了。你不要忘记我。”
“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花草,不要让它们冻死了。”
“去哪?”
“青尘境。”
那年,徐且之十岁,汀遥九岁,他第一次经历分别。
那年他们都太小,不懂分别的含义有多重。
直到徐且之发现,日日出现的大雁鸣叫声和古老钟声里少了另外一种声音,让他焦躁难安,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练剑。
汀遥走后的一个月,自小不爱说话的徐且之,破天荒地问了柯长老一个问题:“师父,汀遥还会来吗?”
少年日日练剑,日日养护花草,日日期待一个人再次回到北境天山。
柯长老惊讶于他们感情竟如此重,却不知作何答案,只是摸了摸徐且之圆圆的脑袋,“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
而汀遥自回到青尘境,便开始郁郁寡欢。
她还是习不了剑,讨厌剑,却拿着徐且之给的小木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好像能透过木剑,看到徐且之练剑的身影。
青尘境的四季轮转,她回来时是春,去时也是春。
可再一次到冬季时,她开始不可抑制的思念徐且之。
“青尘境下雪了,但我觉得此时我不该是一个人。”
不过刹那,西境突下大雪。
汀遥手中的伞倒起了作用,她却一个闪身,站到徐且之面前,任由纸伞落地,雪花落在发间。
她同第一次见面般,对他笑,眼若宝石般璀璨,“徐且之。”
淡漠的少年深知她是谁,隔空取纸伞,为她挡了风雪,“你为何会在这?”
“找你。”
西境暗藏魔修,而下山除魔的徐且之一定会来。
她并未刻意做局,只是算准魔修会因死去的修士而来。
而这座村落被魔修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