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倩容现在,跟上次方世友他们,其实都一样。
心,是好的。
但本质上,还是把她当孩子,替她做决定。
在这个世界上,財宝不用任何人为她好而帮她做决定,除了爸爸妈妈。
她自己可以。
就像不希望她身上带著炸药,可以说服她,但不能偷偷拿走。
方世友等人,在心里腹誹:说服你?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吗?
他们跟得財宝久了,可太知道她这人有多难缠,多坚定,很难被说服。
侯倩容出此下策,不正是因为知道根本说服不了你吗?
財宝瞅他们一眼,转过身懒得搭理他们。
你们不能说服我,怪我嘍?
再说了,以为拿走我的炸弹就行了吗?嘿嘿,我已经跟旭旭学会手搓啦,我可以自己搓。
又不是多难。
配方她都记得。
財宝眼珠子一转,打算分別让几个徒弟去弄原料,免得又有人告状。
正盘算呢,陈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財宝立马忘记一切,眉开眼笑地接了电话。
“喂,爸爸我好想你呀,你想宝儿了没?”
“我?我超乖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师父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刚刚把一群盗墓贼的祖坟给炸了,她跟“乖”这个字,有关係吗?
那边陈川陪女儿聊了好一会的天,听她讲她这几天又干了什么好事,然后再好好夸了她一通后。
开始进入正题,跟她聊她的那些炸弹。
“乖宝,你以前答应过爸爸,不会碰危险的东西,是不是?”
“可是那个不危险呀。”
“真的不危险吗?”
財宝不说话了。
陈川在那边嘆了口气:“乖宝,爸爸很担心你,担心地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万一你遇到危险,而爸爸又离得这样远”
財宝听著听著,小嘴儿就开始瘪,眼圈儿开始红。
“我错了,爸爸,我不玩炸弹了。”
“嗯,那你把那些东西交给阿公,可以吗?”
“没有啦。”
“用光了吗?”
“被容容偷走了。”
財宝开始嘰哩呱啦告起状来,方世友等人,顿时老实巴蕉,一动不敢动。
等財宝说完,陈川笑了笑:“我宝儿长大了,会自己处理事情了。
“嘿嘿,爸爸,我厉不厉害?”
“嗯,厉害。”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宝儿想要什么?”
“我要去坐飞车车!”
“好,等你回来爸爸带你去玩。”
“好耶,爸爸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爱你”
沈溪没忍住,插了一句:“最爱爸爸,那妈妈呢?”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宝儿”
“想呀,超想!!”
很好,手机被沈溪抢了过去,跟女儿煲起了电话粥。
財宝又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妈妈说,把刚刚跟爸爸分享的事情,再跟妈妈分享一遍,这样,她就有两次的快乐,好开心呀。
其实沈溪之前已经听过一遍,但她不扫兴,依旧听得津津有味,还十分配合。
“真的吗?”
“这么厉害?”
“我宝儿真棒!”
爱听好话的小女孩,立马满足地两眼弯弯。
方世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刚刚还把侯倩容赶走的那个师父?现在又成了眉眼弯弯的小甜心。
她上辈子是个变脸大师,喝汤的时候洒了吧?
侯倩容从宾馆出去时,整个人都很茫然,一时之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当初为了让爷爷拜財宝姐为师,她把自己抵给財宝姐,打算这辈子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可这才多久,她就被財宝姐给赶走了,她不要她了。
侯倩容一回想起,財宝那句:你走吧。
她眼泪涌了出来。
枪林弹雨中,她被打成了血葫芦,没哭。
腰部中弹,医生说可能会终身瘫痪,父母哭成了泪人儿,她没哭。
就连退役那天,战友们给她办了欢送会,大家哭成一团,她都忍住了。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脆弱成这样,哭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跟自己说,別哭,不就一个三岁的小孩儿吗?她什么都不懂,更不懂感情,有什么值得哭的?
可为什么,她脑中一直迴响起,財宝答应收下爷爷的那天,望著她时,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哇,容容以前是j人姐姐吗?容容好厉害!”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能听到財宝姐叫她的声音。
“容容,我想吃冰淇淋。”
“容容,这个糖给你。嘘!別告诉他们,只有你有,他们都没有。”
她看著她的手,那双別人看了都嫌弃的手,財宝却很崇拜很羡慕。
“哇,容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