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脸颊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小而硬的东西不停敲击。
孤鹰在混乱与剧痛中被强行拽回意识,费力地睁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眼前是混沌的黑暗。
並非绝对的黑——有些许极其微弱的光,不知从何处渗进来。
但这光太弱了,弱到只能勉强勾勒出眼前几寸处一个模糊的、毛茸茸的小轮廓。
一只鸟?
为什么会有鸟贴在他脸上啄他?
孤鹰思维陷入混乱,而那小鸟见他睁眼,立刻停止了啄击。
但鸟並未离开,反而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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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生物的突然贴近,令孤鹰本能地抬手驱赶——
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肌肉像被水泥浇筑,神经信號石沉大海。
只有左胸伤口传来的、隨著心跳搏动的剧痛,在提醒他这具身体还活著。
“我这是…怎么了?”
孤鹰被自己身体的状况惊呆了。
这绝不是趴在电脑前睡著应有的感觉。
孤鹰愣住了,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哈…代码看多了,做梦都出幻觉了…”
他几乎本能地用最熟悉的理由来解释这荒谬的一切,
“可胸口的剧痛太真实了。
“但鸟的资质300?这数据假得离谱。”
“只能是梦。”
他强行说服自己,
“既然是梦,我自己呢?”
“这才对嘛。”孤鹰的“梦中逻辑”感到一丝诡异的合理。“標准凡人模板,资质10,很符合设定…”
但下一秒,强烈的矛盾感炸开了。
“等等!”
“我…16岁?寿元上限55?”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只鸟!寿元上限100,资质300?!”
“还有,精代表肉身,气是能量,神是灵魂,我的上限超越了普通人的均值10,但当前状態表明——我快死了!”
这结论像冰水浇头,让孤鹰猛地睁眼。
最先聚焦的,是胸口那片深色、黏腻、隨呼吸微微搏动的阴影。
粗麻衣料被撕开,露出下方他无法细看,因为每一次吸气,那里都传来灼热的、撕裂般的精確痛楚,痛得如此具体,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胸腔里来回拉扯。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半个字。
他想抬手摸摸,刚动念头,右边肩膀后面就传来石头尖角狠狠硌进肉里的刺痛,整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死沉死僵。
“真t见鬼了”
他心里直骂,剧痛让脑子反而清醒了点。
“疼得这么真这他妈能是梦?”
他听过鬼压床,但这感觉完全不对。
鬼压床是心里急,身体不听使唤;可现在是浑身每处疼法都不一样,空气里的血腥味、石头硌人的凉气,全都真得嚇人。
一个更离谱,但好像唯一能解释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该不会像小说里写的,撞大运穿越了吧?还穿到个要开局就掛的倒霉蛋身上?”
这想法让他后脊樑发凉。穿越?这比中彩票还扯淡。可如果不是
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脑子里那几行绿幽幽的字。
那数字好像又往下掉了一点。
“妈的,管你是梦是穿越还是阎王殿”
一股狠劲混著求生本能顶了上来。他死死盯著那团还在往外渗的暗色。 “再不把这血止住,老子就得真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先让我看看这到底在哪?究竟发生了什么?”
脖子开始像生锈的门轴,嘎吱作响地艰难转动。
视线从伤口挪开——擦过脸旁冰冷的石头,晃过不远处一个白惨惨的、半圆不圆的轮廓。
最后,视线费劲地往上抬,然后,彻底僵住。
没有天花板,没有熟悉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片倾斜的、无边无际的、黑沉沉的巨影,以压倒性的姿態填满了整个视野上方。
那不是一面墙,而是无数巨大、狰狞、沉默的岩石躯体互相挤压、堆叠、连绵而成的庞然斜坡,如同沉睡巨兽的嶙峋背脊,沉重地朝著星空倾斜。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斜坡顶端,並非完全密不透风。
几座最为高耸的黑色岩峰刺向夜空,在它们犬牙交错的缝隙之间,露出了几线极其狭窄、扭曲的夜空。
在那几乎要被岩壁吞没的缝隙里,冷冷地嵌著几粒针尖大小、微弱如残烛余烬的星星。
星光太弱了,非但照不亮这深渊般的谷底,反而將那岩石斜坡的巨大、沉默与压迫感衬托得无以復加。
从这鬼地方滚下来的?
一阵冰冷的后怕裹紧了心臟。这坡度,这高度,能留一口气都算是老天爷瞎了眼。
但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巨石构成的黑暗森林边缘,他模糊地看到一些更深、更柔软的纵向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