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花样简单些,但数量最多,赶着做是正经。春燕,你跟佳蕙分一分这些引枕、靠背,绣些如意云头、福寿纹样就好,针脚密实、边角整齐是头一条。”
分派完毕,她拿起那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眼神凝重:“这料子金贵,薄如烟雾,裁的时候千万小心,一丝丝抽了纱、勾了丝都不成,整匹就废了!”
她亲自操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小剪子,凝神静气,手腕悬空,屏住呼吸,只听极细微的“嗤啦”一声轻响,料子应声而开,边缘齐整得如同刀切,分毫不差。旁边几个打下手的粗使丫头看得大气不敢出,满眼都是佩服。
很快,针线笸箩、绣绷、各色丝线堆满了石榴树下的石桌和旁边的几个小杌子。院里往日宝玉嬉闹玩笑的声音被另一种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取代:绣花针穿过紧绷的绸面发出“嘶嘶”的微响,金线银线缠绕在指尖发出的窸窣声,剪刀偶尔“咔嚓”一下剪断线头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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