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丹,血迹到这里就断了。”朱铄蹲在地上,手指着血迹末端。
曹真眉头紧皱,大手一挥,给众人下令,“给我搜!那守卫身受重伤,跑不远的。”
“喏!”
两百人应声散开,借着月光,四处搜索曹盎二人踪迹。
“子丹,你看,这是浸血的布条。”吴质捏着布条,快步跑到曹真身前。
曹真接过布条,用手捏成一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淅淅沥沥流下。
“尚有馀温,还未干涸,没走多远,给我挨家挨户搜!”
朱铄、吴质听令,带人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情况。
这时。
远处莫名出现数道亮光。
曹真定睛一看,竟是数不清的曹军将士!
一刻钟前。
曹洪带着程昱赶到城外曹仁大营。
曹仁赤裸上身,挥舞木枪,正和十名亲卫打的难舍难分。
“报!厉锋将军,程尚书求见!”
“起!”曹仁站稳马步,以一击力大气沉的横扫,逼退众人。
他把木枪扔给亲卫,披上一件暗红色战袍,道:“请子廉和程尚书到中军大帐,我随后便来。”
“喏。”传令兵领命,把曹洪、程昱带到中军大帐。
曹仁穿戴整齐,过来对二人拱手行礼,“子廉,程尚书,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请子孝兄派出一千精锐,随我进城保护曹子修。”
“曹子修?他六年前不是在宛城阵亡了吗?”曹仁难以置信,瞳孔放大地看着曹洪。
曹洪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曹仁。
曹仁依旧不信。
六年前宛城大败,他亲眼目睹曹昂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
他不信,时隔六年,曹昂又死而复生。
曹洪知道,曹仁一时半会不会相信。
他没有见到曹盎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说曹盎就是曹昂,那他二话不说,肯定会抽出佩剑斩杀此信口雌黄之人。
可真的假不了。
曹洪坚信,曹仁只要见到曹昂,便会认可他的身份。
“子孝兄,你若不信,待会可亲自验证。”
曹仁眉头微皱。
他清楚曹洪为人,曹子廉虽然横行霸道,贪婪无度,但做事还算靠谱。
曹仁觉得,曹洪肯定不会在曹昂这么大的事情上,寻他开心。
“好!我倒要看看,此人是否象你说的一样,跟子修那么相象。”
曹仁大手一挥,点齐一千将士,亲自带兵跟着曹洪两人进城。
他倒要看一看,那曹盎到底是不是他的大侄子曹昂。
结果一伙人浩浩荡荡开到别院旁,却看到满地尸体。
曹洪怒不可遏,嘴角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斗。
“曹子桓!你竟如此狠毒!”
曹洪知道,整个许都,就只有曹丕不想曹昂回来。
他把别院发生的这一切,全归咎于曹丕身上。
程昱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拱手道:“将军息怒,老夫记得别院有处后门,或许人从那里逃走了。”
“后门?”曹洪皱成一团的五官一下子舒展开,象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程昱,“快带我去。”
程昱吃痛,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赶忙推开曹洪的手,“将军稍安勿躁,请随我来。”
随即。
众人看到碎得不成样子的木门。
曹洪长出口气,知道他的大侄子暂时脱离危险。
他转身,拱手毕恭毕敬给曹仁行了个礼,“子孝兄,请你下令,让城外馀下的四千将士全部进城,搜寻曹昂。”
曹仁惊得连连后退,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子廉,你说什么?”
“无令调兵入城,那可是谋反的大罪!你疯了吗?”
“我没疯!”曹洪怒目圆睁,眼里尽是疯狂,“子修被贼人追杀,生死未卜。”
“六年前,他在宛城身中数箭,我救不了他。”
“现在我有能力了,绝不会让宛城之事重演!”
曹仁见曹洪态度坚定,心中不由得尤豫起来。
难不成那人真是曹昂?
曹仁想起初平元年,他领着千馀壮士投奔曹操,准备起兵讨董。
与他一同来投奔的,还有夏侯敦、夏侯渊、曹洪三人。
年仅十三岁的曹昂,见他的叔伯全来到家里议事,开心得不得了,非要亲自给众人生火做饭。
结果炭火落到他大腿内侧,起了个大水泡。
曹仁记得,当时他十分着急,亲自为曹昂找来郎中。
郎中医好了曹昂的水泡,却消除不了他大腿内侧的伤疤。
若那人真是曹昂,大腿内侧想必伤疤清淅可见。
“你真是个疯子,老子跟你赌了!”曹仁咬咬牙,下定决心。
“拿着我的印玺,去城外大营把将士们全调进来,至于城门守军,控制住就行,万不可伤其性命。”
“喏!”亲卫接过印玺,骑快马向城外大营飞奔。
曹仁转头看着曹洪,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