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国师府直接管辖。每月定量供应各配水站,配水站再卖给百姓。价格——”金头揭谛伸出三根手指。“一碗稀释水,三两银子。”
唐三藏的笔顿了一下。“三两?”
“三两。还是掺了八成井水的。纯水不对外卖,只供王宫和贵族。”
百花羞在旁边插嘴。“我查过了。这里普通女工月俸大约五两银子。一碗水三两,一个月至少得喝两碗才能维持受孕的可能。也就是说,一个普通女子想要孩子,光水钱就要花掉一年多的积蓄。”
她翻了翻手里的小册子。“而且不是喝了就一定能怀上。成功率大概三成。也就是说,平均下来,生一个孩子的水费在三十两以上。”
唐三藏在账本上算了一笔。
“城内人口?”
“约四十万。”金头揭谛答。
“每年新生儿?”
“不到两千。”
唐三藏把笔放下了。四十万人口,每年新生儿不到两千。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用算都清楚——这个国家正在慢慢死。
“灵山的迎阳驿呢?”
银头揭谛接话。“配水站收上来的银子,七成进国库,三成作为'香火税'交给迎阳驿。名义上是感谢佛门维护子母河水脉的功德金。”
“每月多少?”
“约八万两。”
唐三藏闭了一下眼睛。
八万两。一个月八万两。一年就是近百万两白银,从一个人口只有四十万的小国身上刮出来,流进灵山的口袋。
而这些钱买到的,只是一条被稀释了八成的河水。
“好生意啊。”唐三藏把账本合上。“灵山这买卖做得,比贫僧还黑。”
猪八戒在旁边嘀咕。“师父,你这话说的,好象你不黑似的。”
唐三藏没理他。他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走出茶馆。
“走。找个铺面。”
城门口往东第三条街,有一处废弃的商行。两层楼,前店后院,面积不小。门板歪斜,院墙上爬满了枯藤,看样子荒了至少两三年。
唐三藏站在门口看了看,转头问旁边卖糕点的大婶。“这铺子谁的?”
“官产。”大婶打量了他一眼。“以前是个药铺,掌柜的欠了香火税跑了。你要买?”
“多少钱?”
“得去坊主那儿问。不过这地段不好,靠城门太近,吵。估摸着三百两能拿下。”
唐三藏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金,掂了掂,大约有五百两的分量。
半个时辰后,地契到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板换了新的,院墙上的枯藤清理干净,门楣上挂了一块新匾。
匾是悟空用金箍棒的棒尾刻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胜在够大。
“极乐生物医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西天取经团直营,明日开业,子母河纯净水特惠供应。”
匾挂上去的时候,街上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几个路过的女子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互相交头接耳。
“子母河水?这铺子卖子母河水?”
“纯净水?什么意思?不掺井水?”
“特惠?多少钱?”
唐三藏站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朝外面招手。“明日辰时开业,纯净子母河水,一碗一两银子。不掺假,不稀释,当面验货。”
围观的人群炸了。
一两银子。
官营配水站卖三两,还掺了八成井水。这边卖一两,纯的。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商行门口已经围了上百人。有人在问是不是骗子,有人在打听老板什么来头,还有人已经开始排队了——虽然明天才开业。
唐三藏把门板关上,从后门回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角落里摆着三口大水缸,是刚从隔壁铺子买来的。缸里现在还是空的——水的事,等天黑再说。
柜台上趴着一团金色。
罗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顶挪到了柜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枕在骼膊上,金发散了一柜台。嘴巴微张,口水把柜台木板洇湿了一小片。
睡得很沉。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方圆三十丈内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那是龙威——不是刻意释放的,是睡着之后本能外泄的。
唐三藏注意到,从他们进了这间商行开始,街对面茶楼二楼窗户后面一直有人在看。但那些人始终没有靠近。
因为靠近不了。
罗真的龙威不伤人,但会让所有心怀不轨的生灵产生本能的恐惧。越是修为低的,感受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