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来,有些沮丧又有些佩服地说道。“黑,你们猜对了。”
他将船资和报纸钱丢进船夫面前的铁箱中,很是好奇。“你们是怎么猜到的啊。?”
赢了赌约的高若汐很是神气,笑着说道。
“这可太明显了。”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和他们身上穿的有什么不同?”汤沐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又仔细看了看其他人的穿着,这才迷糊过来。
一拍脑袋。
“我怎么把这些忘了?”
明华的学生爱穿西装,北平大学的学生爱穿大褂长衫,而南大的学生多着夹克,三校学生风格各异,很好区分。
汤沐辰嘿嘿一笑。
看见柳知行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中的报纸,他犹疑了一下,问出了和高若汐一模一样的话。
“没有什么新消息吧?”
柳知行回过神,没有说话,只是将报纸递给了他,汤沐辰咬咬牙,接了过去,翻看了起来。
红日高悬,广阔的湘江上波光粼粼,小舟竞渡。半个月后,岳麓山下新建的实验室中,柳知行费力地将一只大木箱子打开,露出里面被层层包裹的仪器。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剪刀,剪开上面的扎带。“这些都是最基础仪器。"孟崇德在一旁拆另一只大木箱,里面是一整套全册物理基础书籍。
“少了一些,不过也没办法了,基础的实验是能做的,其他的只能等以后了。"他接着说道。
柳知行将仪器取出,对着里面的说明书仔细地看着。两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暮色四合,才堪堪收拾好了实验室。“明天,明天就将理论课调成实验课。学生们还是要摸一下仪器才行。“环顾了一下略显的有些单薄的实验室,孟崇德笑的心满意足。是不能和北平的比,但如今这情况,有总比没有的强。一旁的柳知行左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咔,咔”
忽然,头顶昏黄的灯泡闪烁了几下之后灭掉了。“又停电了。”
孟崇德有些无语,近几个月来,星市的用电量斗增,发电设备却还没有及时跟上,所以总是隔三差五的断上一次。
而早来一个多月的柳知行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时来时不来的电力,熟练地走到窗前将原本半合的窗帘拉开。
外面却只透过来一丝微弱的月光。
“竞然这么晚了,我还找章元度有事呢。”孟崇德嘀咕了一声,借着月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急忙对柳知行说道。“知行,你快去食堂,还能赶上吃饭。”
岳麓山下人烟稀少,白天可能还有一些小摊贩形成的集市,但一般下午两、三点钟就散了。
所以一旦错过食堂,柳知行今晚就要饿肚子。柳知行点了点头,外面月光稀微,她从桌子的抽屉中拿了一根蜡烛燃起,端着往食堂走去。
不知为什么,一路上都静悄悄的,连路边的几处校舍都没有了往日学生们的吵闹,只是从窗户里透出了一团团昏黄的烛光。食堂里也黑蒙蒙的。
“关门了吗?"看见半掩着的食堂大门,柳知行有些惊讶,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确实还在开放时间。
她上前一步,推开了木门,却看见食堂的长条桌子前坐满了学生,大家的面前都放着一盘盘的饭菜,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电灯早已熄灭,桌上却也没有人去点一根蜡烛。柳知行满心疑惑,她走了过去,坐在高若汐的身边,然后用手中的蜡烛将餐桌上的烛台点亮。
烛影摇曳间,高若汐侧过了脸,柳知行看见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睛中滴落了下来。
“知行,金陵”
“金陵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