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另一名毒贩的心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虎也正好把最后一名毒贩干掉。
战斗结束,不管是林重还是杨虎,都放松下来。
两人站在战场中央,彼此相隔两米,杨虎习惯性地点上一根香烟,向林重说道:“对付这样的家伙,居然也让我们出动,上面那些老头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还未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朝林重猛扑过来!
“小心!”
在林重的身后,一名早该死去的毒贩,摇摇晃晃地举起枪,对准林重的后背,扣下扳机。
“砰!砰!砰!”
林重被杨虎扑倒,那名毒贩开的枪全部打在杨虎身上。杨虎的胸膛连中了好几枪,鲜血从迷彩服中渗了出来。
林重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睛陡然变得血红一片,抄起地上的一支冲锋枪,朝着那名毒贩疯狂扫射,将其身体打得千疮百孔。
“咳咳……别对着死人撒气啊,既然互为敌人,他要杀掉你跟我也没什么不对的。”躺在地上的杨虎拍拍林重的腿。
林重扔下冲锋枪,弯腰将杨虎扛在肩上,用最快的速度朝丛林外跑去:“虎子,坚持住,你他妈的别给老子先死!”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你累死了哥也不会死!”杨虎咧着嘴,“跑慢点,颠得哥难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重闻言,非但没有减慢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
鲜血从杨虎的身体里流出来,打湿了林重的后背,又滴落在地面上。
“喂,林子,你还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和妹妹吧?”
林重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拼命地跑!
“我如果有个万一,母亲和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闭嘴!”林重吼道,两行泪水,从他眼里流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
“唉,现在想想,哥还是个处男呢,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变成处男鬼呢?”
林重泪流满面。
“林子,哥感觉有点坚持不住了,不好意思先走啦……要记住,你这条命是哥救的,所以……要好好活下去,你的身上有两条命呢……”杨虎的声音慢慢变低,终至不可闻。
他扶在林重肩头的手,无力垂下。
林重扑倒在地,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低声呜咽,无声痛哭。
他知道,在这一瞬间,他最好的兄弟离去了,他的人生,自此永远缺失了一块。
一个简单朴素的房间里。
林重笔直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办公桌后,坐着一名头发斑白的老人。
“林重少尉,你真的决定申请退役?”
“是的,首长。”
“不再考虑考虑?失去杨虎,已经是队伍的巨大损失,我不想再失去你。”
林重握紧拳头,目光坚定:“非常抱歉,首长,我现在的状态,已不适合呆在部队里,而且,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好吧。”老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的退役申请,我批准了,不过将来需要你为国出力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推辞。”
“是!”林重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盛夏五月,炎黄共和国南部边境。
茂密的丛林中没有一丝风,空气沉闷炎热,人体置身其中,就像被关在蒸笼里,呼吸困难,五内如焚。
林重潜伏在一堆灌木丛后边,身上披着迷彩伪装,手指放在狙击枪的扳机上。在如此酷热的天气下,他的身体难受至极,仍然没有丝毫动摇,握枪的手稳若磐石。
汗水顺着林重的睫毛滴落到地面,他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仍旧专注而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昨日夜间,林重所在的秘密部队接到上级命令,今天将有一队武装贩毒人员从此经过,人数不明,国籍不明,火力配置不明。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队武装贩毒人员歼灭在这片丛林当中,不可逃出一条漏网之鱼,以免危及无辜群众。
这条命令来得十分突然,因为此时正是他们这个秘密部队一年中少有的休假时间,多数战友都回乡省亲,仅有林重与另一个人留了下来。
林重是无处可去,而另一个人,则是为了留下来陪他。
想到此处,林重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眼睛的余光扫向身体左侧,就在他左边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他最亲密的战友,最铁杆的兄弟杨虎,就潜伏在那里。
林重与杨虎同年入伍,又同时加入秘密部队,彼此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用多说,比亲兄弟还要更亲。
原本上级打算取消这次任务,但杨虎却认为不过是对付一群贩毒人员而已,对他们这样的顶尖特种兵而言,完全是手到擒来,因此主动接下了任务。
就在林重思考的时候,他左边的地面突然向上隆起,露出杨虎黝黑方正、涂满油彩的面孔。
杨虎朝林重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抬起手臂,比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林重明白手势的含义:“目标已经出现,即将到达狙击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对准瞄准镜,内心瞬间变得无比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