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符,自己先让煞气冲死了。”
他指了指东边那间更黑的屋子:“那儿有张破床,以后你睡那。被褥自己想办法,老子这儿就一床,不跟你挤。”
那屋子又黑又冷,但我没吭声。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已经比冻死在山沟里强一万倍了。
这一夜,我躺在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上,盖着清风道长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一件满是霉味的旧道袍,辗转难眠。屋外山风呼啸,吹得破窗纸哗啦啦响。身下的干草扎得皮肤痒,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但很奇怪,我心里却比在舅舅家那个总是充满低气压的屋子里,要平静得多。至少在这里,没有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那个邋遢道士,虽然说话难听,行事古怪,却好像……真的不怕我。
“玄阴灵体……茅山术……”我默默念着这几个陌生的词,在寒冷的夜色里,第一次对“明天”生出一点模糊的期待。尽管前路依旧茫然,但总算,不再是漆黑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