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冰语的目光在文档上快速扫视，一遍又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档边缘，良久，她终于合上文档，指尖轻轻按在眉心，闭目沉思起来。
寂静在车厢内蔓延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眼前的秘书身上，开口问道：“孙俪，你觉得呢？”
“想来，这位秦家的小公主，和我们是一样的。”
听到虞冰语的问话，孙俪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轻声给出了回答。
两人同坐在轿车后排，前排驾驶座上坐着专属司机，彼此间隔着一段距离。
孙俪这句回答看似没头没尾，虞冰语却瞬间心领神会，她的意思是，这位名叫秦倾城的秦家小公主，也和她们一样，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没错，身为虞冰语秘书的孙俪，同样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究其原因，答案其实很简单：在前世，她也曾是萧晨的女人之一。
这一点，洛凌天尚且一无所知，若是让他知晓，恐怕也只会淡淡感慨一句：老套路了！
的确是老套路，作为故事的第一女主，身边跟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女秘书，两人不仅是上下级，更是亲密无间的闺蜜，这样的设置，实在算不上新鲜。
就在昨天，虞冰语觉醒前世记忆的同一时刻，孙俪也挣脱了记忆的桎梏，觉醒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虞冰语与赵昊的言行举止，和前世记忆中的场景截然不同，瞬间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纠结了许久，孙俪最终还是主动找到了虞冰语，选择了摊牌，她没得选，若是不主动坦白，后续恐怕会遭遇难以预料的针对。
毕竟在前世，她曾多次协助萧晨攻略虞冰语，还处处针对过赵昊。
如今虞冰语和赵昊的行为偏离了前世轨迹，显然大概率也觉醒了记忆，摆脱了那股莫名力量的操控。
这种情况下，她若继续隐瞒，最好的结局不过是被辞退，若是情况更糟，虞冰语或许还会念及姐妹情分手下留情，但赵昊那边，可就未必会客气了。
更何况，她打从心底里厌恶萧晨，以她原本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与萧晨这样一个“保安”产生任何交集。
偏偏在那股莫名力量的操控下，她竟爱上了对方，即便后来知晓对方是所谓的“龙王”，若没有那股力量的影响，她也绝不会为了萧晨放下自己的尊严。
可回想前世的自己，她究竟成了什么模样？舔狗？不知廉耻的女人？甚至是帮着萧晨拉拢其他女人的帮凶？
一个个不堪入耳的词汇在脑海中浮现，气得她俏脸涨红，指尖微微攥紧。
暂且不论是否是莫名力量导致她爱上萧晨，单说她曾全心全意对待萧晨，换来的却是被对方利用，当作攻略虞冰语的工具，到最后还渐渐被边缘化，这份凉薄，就足以让她心寒彻骨。
更何况，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爱情，做出如此毫无底线的事情？
所以，她此前的尤豫，并非还对萧晨存有念想，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被自己背叛过的虞冰语。
好在虞冰语通情达理，知晓她前世也是身不由己，并未过多怪罪。
“这样也好。”虞冰语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秦家终究是帝都的老牌世家，若是与秦倾城对上，难免会生出许多麻烦。”
她心中也是这般想法：没有秦倾城在背后给萧晨站台，对付萧晨的难度无疑会大大降低。
虽说即便秦倾城站在萧晨那边，她们也未必惧怕，毕竟赵家也是帝都顶级家族之一，只是底蕴稍逊一筹罢了，更何况凭借前世的记忆，想要应对秦倾城，也并非难事。
“那洛家那位……”孙俪迟疑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
闻言，虞冰语陷入了沉默，洛家那位，才是真的深不可测，她其实很想请对方出手，直接镇压甚至击杀萧晨，可问题是，该如何开口？又该找什么理由？
要知道，若是没有觉醒前世记忆，洛家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新晋三流豪门，而那位洛凌天，也只是个平庸的洛家养子罢了，这样的存在，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要不然，我们雇佣天神殿的成员对付萧晨？”见虞冰语沉默，孙俪也猜到了她的顾虑，念头一转，提出了一个新方案。
“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虞冰语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暂时还不需要。”
萧晨身为龙王殿的龙王，绝非轻易可杀之人，尤其是对方如今身处龙国境内，天神殿向来极少承接国内的暗杀任务。
即便她们发布了任务，恐怕也不会有人接取。
但这只是暂时的，她记得，再过一段时间，国内的官方势力不知为何，会对地下暗势力变得有些放纵，届时天神殿的成员也会在国内活跃起来。
对于这一点，虞冰语隐隐有所猜测：这背后，或许就与那股曾经控制着她们的莫名力量有关。
“冰语，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主动和秦倾城见上一面？”见当前情况尚且可控，还没到必须借用外力的地步，孙俪便不再纠结天神殿的提议，毕竟，给天神殿发布任务，其实也有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