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把晶莹剔透的晶核,像是捧着救命稻草,“你看!我有这个!我用这个可以治好她对不对?!它们有能量!一定能救苏苏的!”
裴峥之前就怀疑,这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晶核,此刻他明白了:“你有异能?能感知到丧尸脑袋里的晶核?”
女人像是抓住了证明,用力点头:“对!我能看见!我能看见它们脑袋里有这个!这个可以治好苏苏是不是?!”
她充满希冀地看向洛渺,仿佛他是最后的裁决者。
洛渺看着女人那近乎偏执的眼神,又看了看草堆上痛苦不堪、眼神哀求的小姑娘,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咬牙,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不可以!晶核救不了她!”
女人被他的怒吼吓得一哆嗦,随即像是信仰崩塌般尖声反驳:“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洛渺红着眼睛,指着草堆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无意识抽搐的小姑娘,声音嘶哑:“我他妈的骗你干什么?!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现在有多痛苦!!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这声怒吼不仅镇住了那个女人,也让裴峥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洛渺情绪如此失控,如此愤怒的样子。
女人被洛渺的气势慑住,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喃喃道:“我……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啊……苏苏是我女儿……我唯一的女儿啊……”
洛渺看着她,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你想让她活下去?你有问过她吗?!你有问过她想不想以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个人承受着无休止的痛苦活下去吗?!
你连看都不敢仔细看她!你只是把自己的希望和恐惧强加在她身上!你知不知道她要忍受多大的折磨,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你吗?!”
女人被洛渺一句句锥心的话语击垮,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呜呜呜……对不起……苏苏……妈妈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草堆上的小姑娘,苏苏,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抬起一只已经有些变形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哭泣的母亲头上,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谢谢你……妈妈……真的……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女人猛地抬起头,看着女儿即使在这种极端痛苦下依旧清澈带着孺慕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女儿腐烂的身体,嚎啕大哭:“苏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用!救不了你!”
苏苏回抱着母亲,她脸上的痛苦表情显示出她正在与体内的病毒本能做着激烈的抗争,她断断续续地对洛渺说:“哥哥……你能……送我走吗?我……好难受……我不想……变成怪物……伤害妈妈……”
看着苏苏那熟悉的眼神——那种在戴承眼中也曾出现过的、属于人类意识的最后挣扎与祈求,洛渺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恍惚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好……我答应你。”
苏苏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极其微弱的笑容:“谢谢你……妈妈……不要恨他们……这是苏苏……自己的选择……苏苏想……幸福地……离开……”
女人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最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道:“妈妈……妈妈不恨……妈妈一直陪着你……一直会陪着你的……”
苏苏安心地笑了笑,最后将目光投向洛渺,充满了信任。
裴峥担忧地看着洛渺:“洛渺……你……” 他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洛渺摇了摇头,眼神虽然悲伤,却异常坚定:“没事,裴峥,我可以。”
他不能辜负这份最后的信任与祈求。
他走到苏苏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了小姑娘那只尚且完好的手。
苏苏也用力回握住他,闭上了眼睛,轻声说:“开始吧……哥哥……”
洛渺点了点头,集中精神,准备用最温和的木系能量结束她的痛苦。
然而,就在他调动异能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两人交握的手掌之间,毫无预兆地迸发出强烈而纯净的翠绿色光芒!
这光芒如此耀眼,甚至将整个昏暗的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一道柔和的白光自苏苏的眉心缓缓飘出,如同受到吸引一般,径直没入了洛渺的眉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顾渊、秦峰等人也全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裴峥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冲过去查看洛渺的情况,却被那翠绿色光芒形成的一道无形能量屏障猛地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从两人交握的手涌入洛渺体内,而随着光芒的流动,苏苏那原本腐烂不堪、不断蠕动的下半身,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青黑色渐渐褪去,溃烂的伤口开始愈合,扭曲的形态也在慢慢恢复正常……
“苏苏……你的腿……” 女人捂着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带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