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揉着眼睛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顾渊还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光翻看着什么。“你还不睡吗？很晚了。”
顾渊头也没抬，手指在书页上划过：“我再看一会儿这本书，有些地方还需要琢磨。”
洛阳走过去，看清了他手里的书：“是那本关于异能修炼的古书？”
顾渊“嗯”了一声。
洛阳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开口：“那个……顾渊……”
顾渊这才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洛阳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你能教教我异能的使用吗？我好像……还是不太会控制。”
顾渊挑了挑眉，放下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怎么？不怕我导电了？”
他记得洛阳之前总是有点躲着他，似乎是对他身上的雷电气息感到本能的畏惧。
洛阳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那算了，我去找别人！”
顾渊低笑一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过来。”
他语气放缓了些，“想学什么？具体说说。”
洛阳被他拉回来，老实地站好，说：“洛渺说，我上次失温是因为不会使用异能，能量一下子消耗太大，他说要学会压缩和控制，可是……该怎么压缩呢？”
顾渊想了想，伸出两只手。
他左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噼啪作响、光芒刺眼的雷球，而右手掌心则漂浮着七八颗只有玻璃弹珠大小、却更加凝实、电弧内敛的小雷珠。
“你看，”顾渊示意他，“你觉得这两个，哪个蕴含的能量更大？哪个攻击效果可能更好？”
洛阳仔细看了看，指了指那个大的雷球：“这个吧？看起来就厉害。”
顾渊点点头：“从视觉冲击力和能量波动上来看，一般人都会选这个，你的判断从表面上看没错。”
他顿了顿，指向房间角落两个废弃的塑料空瓶子，“但是你看好了。”
他先是轻轻一挥手，将那几颗小雷珠射向其中一个瓶子。
只听“噗”一声轻响，瓶身被穿透了几个边缘焦黑的小洞。
接着，他又将那个大雷球推向另一个瓶子，“轰”的一声，雷球炸开，电光四射，那个瓶子直接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焦黑一片。
顾渊问：“现在，你觉得这两个瓶子，还能用吗？”
洛阳看着一个穿孔一个报废的瓶子，老实地摇了摇头。
顾渊总结道：“所以，异能的使用，并不完全取决于能量释放的多少和场面的大小，我们已经知道丧尸的弱点是头部。
那么，对付它们，有时候精准而凝练的一击，远比范围巨大却力量分散的攻击更有效。
不一定非要把异能凝聚成球体，你也可以尝试把它压缩成薄薄的刀刃，或者尖锐的针刺，只要足够锋利，能一击毙命就行。
关键是找到你最顺手、最能精准控制的方式，你自己试试看，不用追求大，先试着把一小股水流压缩，让它变得更细，更有力。”
洛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手，集中精神。
一开始，他掌心只是出现了一团不规则晃动的水球，但渐渐地，水球开始变形，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压扁，最终形成了一片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巴掌大小的透明水刃，虽然还有些不稳定，但已经初具形态。
“顾渊！你看！” 洛阳高兴地叫出声，举着那片颤巍巍的水刃给顾渊看，脸上是成功后的兴奋和成就感。
顾渊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对，就是这样，你已经找到感觉了，多加练习，会越来越熟练的。”
洛阳用力点头，散去水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顾渊！”
顾渊收回手，重新拿起书，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没事，快去睡觉吧，明天再练。”
“嗯！” 洛阳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回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