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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金玉良缘(1 / 2)

他从前是京城最风流俊逸的少年郎,骑马踏花,诗酒宴饮,从不落人之后。

如今却日日困在沈家那几进小院里,靠着抄书写字打发时光。

上回去清圆山庄,还是三年来的头一回。

那一次,他坐在轮椅上,由下人推着穿廊过院,引得不少旧友暗中侧目。

去跑腿的丫鬟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听褚玉阁的人讲,公子是收了魏家的帖子。魏公子原约您晚上到如意楼喝酒,可您让人改了时间,他们便直接找上门来了。”

“魏家?”

沈老夫人眉心猛地一紧。

片刻后,她回头对身旁的嬷嬷低声吩咐。

“去查一查,最近魏家是不是跟谁走得太近了。尤其是刑部尚书府,还有礼部那几位大人的门庭。”

当年沈清渊刚断了腿,还躺在病榻上高烧不退,魏家就急着上门退亲。

连媒人也没请,只派了个管家,捧着当年的庚帖,冷冷地说了一句“愿两家情谊止步于此”。

他们以为是为魏凌萱好,保全了姑娘的清誉,怕她嫁个残废被人耻笑。

可没人想到,这一退,两家都成了京城茶楼里闲人嘴里的笑话。

沈家落魄,魏家势利,一时间满城风雨,流言四起。

更让魏家抬不起头的是,沈清渊未伤之前,魏凌萱曾在沈家花园亲手为他簪过一朵海棠。

那时谁不说一句“金玉良缘”?

如今却翻脸如翻书。

嫌贫爱富、冷血无情的骂名,背了整整三年。

如今沈家还没缓过气来,沈清渊的腿也走不稳当。

魏家这时候找上门,能有什么好心?

沈老夫人越想越怕。

如意楼三楼最雅的包厢里。

檀香袅袅,烛火微晃。

窗外夜色如墨,楼前河面上画舫轻摇,丝竹声随风飘来。

魏家长子魏殷朗带着魏凌萱推门进来。

他身穿墨蓝锦袍,脸上堆着笑,手中握着一只描金酒壶。

魏凌萱一身素白罗裙,外罩浅粉薄纱,发间只簪一支玉兰银钗。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沈清渊正独自坐在窗边喝茶,没坐轮椅。

而是靠在一张雕花扶手椅上。

“阿渊……”

魏凌萱一见他,眼圈就红了。

“别傻站着,人家都来了,自然有话慢慢说。”

魏殷朗笑着打圆场。

他一边说,一边将酒壶搁在桌上。

魏凌萱这才挪步过去,脚下一寸一寸往前移。

她目光扫过他搁在膝上的左手。

那手背上有道旧疤,是当年为她挡剑所留。

沈清渊没动,只是轻轻把茶杯搁下。

瓷底与木桌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茶汤微漾,映出他眼底的一片冷寂。

等他们走近,他才缓缓抬眸。

“我腿还没好全,走路费劲,就不起身迎了。你们……不介意吧?”

魏殷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瞬。

“你身上有伤,我们哪会介意?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们不懂事了。”

他连连摆手,语气温热。

“再说了,凌萱这三年,天天念着你,抄了整整三本《心经》为你祈福。谁还忍心让你劳神?”

沈清渊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动容。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

见魏凌萱站在一旁,眼巴巴瞧着自己,便伸出手,轻轻拉她坐下。

指尖触到她的手腕时,微微一顿。

随即稳稳地牵引她坐在自己身旁的绣墩上。

“阿渊……”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碰她,整个人怔住了。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我知道,退婚不是你情愿的。我从没怪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

“当年我瘫在床上,连翻身都得人扶,每日只能望着房梁发呆,连做梦都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站起来。”

“就算你不开口,我也打算自己提的。与其让你守一个废人,不如早些放你自由。”

“阿渊……”

魏凌萱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她忽然反手紧紧回握住他。

哽咽了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你别怕。”

她抬头直视着他,眼中泪光闪动。

“我都跟爹娘说好了,只要你可以站起来,可以重回朝堂,不管以后是穷是富,是贵是贱,我都守着你,绝不走。”

魏殷朗也说,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愧疚。

“是啊,阿渊,当年真是父亲犟,一意孤行,舍不得凌萱吃苦,才闹得那么僵。”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凌萱这几年,天天哭,夜里常常惊醒,嘴里念着你的名字。她恨不能替你受罪,若不是母亲怕她想不开,日夜看守,把她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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