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悄悄传个信给三皇子?”
回府的路上,天色渐暗,暮风微凉。
文霖一边缓缓推着轮椅,一边谨慎地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自家主子近来情绪不稳。
尤其是提及苏晚渺和萧侭的事,更是极易动怒。
“还不是时候。”
沈清渊冷冷地回答。
此刻的他,并非不愿借助三皇子之力。
而是深知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弄巧成拙。
他绝不希望苏晚渺因此对他心生误会,误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夹杂权谋算计。
更不愿让沈家再卷入朝堂纷争,惹上不可挽回的麻烦。
再说,从前之所以能搭上三皇子这层关系,全靠魏家从中周旋引荐。
如今魏家已当众退婚,颜面尽失的同时也彻底断了来往。
而沈家自身又日渐衰落,门庭冷清,昔日风光不再。
眼下便是想递一句话到三皇子耳中,也难如登天。
“不过,你可以多找些人,把我和渺儿之间的事,传得再狠一点。”
沈清渊忽然转过头,眼神锐利阴沉。
只要能让全城上下都确信,苏晚渺早已与他密不可分,那么祖母便不会再轻易将她往外推,齐氏也不敢再打着替她择婿的名义搅局。
届时,旁人即便有意提亲,也会因忌惮沈家声势而退避三舍。
到那时,她就只能嫁给他了!
哪怕手段偏激一些,他也顾不得了。
“那……靖王那边呢?”
文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知道这个名字现在极为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主子。
萧侭?
听到这两个字,沈清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微微垂下眼帘,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不过是大渊朝廷养的一条狗罢了,充其量是个会打仗的莽夫,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
更何况,渺儿从来就不喜欢那些粗鲁蛮横的武夫。
所以他并不真正惧怕萧侭能抢走她,至少目前还不至于。
但如果渺儿执意不肯回头。
若她真的为了那个废物不惜违抗家族……
沈清渊眼神骤然阴鸷,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到了那时,他也只能请动三皇子亲自出手,名正言顺地除掉那个碍事的萧侭!
念头一起,他心中反倒轻松了几分。
想通了接下来的路,沈清渊心里轻松了不少。
当晚,他又特意差人去请苏晚渺一同用饭。
特意选在临水的小阁楼,灯火温柔,菜肴精致。
桌上摆满了她最爱吃的清淡小菜,还有一盅慢炖了三个时辰的老鸡汤。
“渺儿,这些菜都是按你的口味做的,”沈清渊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你尝尝看,是山庄的厨子手艺好,还是府里的更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
“要是你喜欢这儿的味道,我就求祖母把人调回府去,以后天天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时候都有。”
他笃定地认为,渺儿之所以犹豫不决,迟迟不愿接受婚约。
正是因为过去三年他因病痛折磨而性情暴戾。
她一定是害怕成亲之后的日子太过压抑痛苦,所以才踟蹰不前。
所以他决定趁现在好好表现,用体贴与耐心一点点融化她。
只要她肯留下,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然而,面对这一片“深情”,苏晚渺只是静静站着。
“兄长忘了,这山庄已经是我的了。”
看着他坐在对面,苏晚渺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低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勺柄,目光只敢落在桌面上那几道精致小菜上。
说完,她目光转向萧侭住的院子,转头问文霖:“王爷吃过饭了吗?”
她侧着脸,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
外院都是男仆,她不方便让白洛过去照应,只能这样多问几句。
毕竟男女有别,规矩森严。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贸然派人去探望病中的王爷,难免惹人口舌。
她只能借着文霖这张嘴,一点点打探那边的消息。
文霖吓了一跳,赶紧偷瞄沈清渊。
见他脸色没变,这才战战兢兢地答道:“姑娘别担心,公子早就安排人伺候王爷用过饭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倒是公子自己,这一桌菜,可是亲自盯着厨房弄出来的。心疼姑娘以前辛苦,想让你好好吃一顿。为了这顿饭,他自己一口水都没敢多喝。”
这话一出,沈清渊微微满意,可转头就瞪了文霖一眼。
“谁让你多嘴了?渺儿为我操心那么多,我做顿饭算什么?”
接着他又对苏晚渺笑了笑。
“渺儿别信他瞎讲,我只是吩咐了几句罢了。只要你喜欢,我天天这样安排也不嫌累。”
说着,伸手就想去碰她放在桌上的手。
指尖刚触到她手腕边缘,便觉她身子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