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般神兵利器,又有福缘护身,看来许姑娘确是吉人天相。”吕雉在一旁温言道,“只是世道险恶,姑娘孤身一人,凡事仍需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谢谢夫人。”许负将包袱重新挎好,对着吕雉和审食其福了一福,“这些日子,多谢夫人和审食其照应。我我走了。”
她转身向院门走去,脚步轻快,那素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挺直。
“许姑娘。”审食其忽然开口叫住她。
许负回头。
审食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道:“哪怕命格平安,剑法无双,路上也务必注意平安。逢人只说三分话,遇事多看少出头。保护好自己。”
许负怔了怔,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审食其,你也是!”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飞快地说道:“大哥哥,你你面相虽然那样,但气运已经变了。以后以后最好不要去当面首,那个结局真的不太好。”
说完,她像是怕审食其恼羞成怒,也像是自己不好意思,转身飞快地拉开院门,像只出笼的小雀,轻盈地消失在门外土路的拐角处。
院门轻轻晃了晃,归于静止。
小院里安静下来,仿佛一下子空了许多。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许负身上那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草木清气,和她那句带着关切与天真警告的临别赠言。
“这姑娘”审食其摇头苦笑,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涌过。她看出了他最大的“不同”,也看穿了他那所谓“男宠面相”下的变数,临别时还不忘用她自己的方式提醒他。
吕雉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轻声道:“天真烂漫,身怀异术,却不知是福是祸。但愿她这‘逢凶化吉’的命格,真能护她周全。”
审食其默默点头。许负的离去,像是一段插曲的结束。这个小院,又只剩下他们三人,继续著不知尽头的囚禁生涯。
然而,他们都隐隐感觉到,外界的风雨正在加剧。郦食其带走了议和失败的消息,也带走了可能引发风暴的火种。而许负的获释,虽是范增的一次成功劝谏,但项羽心中那被拂逆的不快,是否又加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