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
他声音很低沉,带着股潮湿的冷意,没有一丝温度,像极了机器人发出的声音。
贺铭恩看到他这副模样,蹙紧了眉头。
“真的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沈颂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
贺铭恩透过他的黑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荡荡的,像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涟漪。
喉结无声地动了动,贺铭恩舌尖抵了抵上颚,才压下那股涌上心头的涩意。
他觉得眼前的沈颂年就像个失了魂魄的躯壳,好像这世界再没有什么能吸引他半分注意力的东西了。
这冷淡,比当初梵音出国后那段时间,还要更多几分。
冷冷得只剩下一片能冻裂骨头的寒,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梵音?”他眼睛微亮,也许梵音是唯一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了。
“颂年,你找到”他停顿几秒,“你找到梵音了吗?”
说出这个名字后,空气瞬间凝滞了。
只有沈斯年瞪大了眼睛,怒视贺铭恩,好像他说了什么禁忌词。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着起来,膝盖撞到床边发出疼痛也没感觉到。
喉咙里是浑浊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几缕阳光从乌云里射了出来。
透过玻璃照到了沈颂年身上,苍白的脸颊被阳光染上了几分生色。
“梵音?”沈颂年的声音很轻很轻,重复这个名字时,睫毛都没颤一下。
神色依旧是那种不起波澜的平淡,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语。
贺铭恩的心一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沈颂年眼睛微抬,越过床沿,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刺穿的云层上。
下一秒,他淡淡地说:“没有,她可能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