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鲜终于把脸转过来,迷茫问:“她讨厌我吗?”
许久不说话的嗓子像指甲划过磨砂纸,艰涩难听。
莫莉鼻子一酸,眼泪当即就出来了。
“少爷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钟离鲜现在就像个迷路的小孩,稚嫩懵懂又天真。
“当然不讨厌。”莫莉笑道。
“是吗?”钟离鲜眼睛还是深深的迷惘,他落下目光便没再说话。
莫莉把心酸憋回去,拿起绷带又开始缠绕起来。
一切弄完后,她端起盘子打算走了,“少爷,我先出去了。”
钟离鲜依旧沉默。
就在快要出去的时候,听到了钟离鲜哑涩的声音,“沈颂年知道她死的消息会不会跟我一样?”
他声音变小,“跟我一样难过?”
莫莉脚步微顿,还是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房间又变得冷清,钟离鲜右手轻轻抚上换好药的胸口。
麻木涣散的双眸渐渐变得痛苦起来, 疼痛像延迟般,现在传到了他大脑。
他整个人疼得脸色都发青了。
那是种根本形容不出的痛,就好像皮肉分离,拉丝断筋的痛。
意识渐渐模糊,内啡肽开始起作用了,痛苦慢慢褪去,极致的欢愉在脑中浮现。
梵音的一颦一笑,恼怒害怕像放电影般在他眼前划过。
放到最后,庞大的影片开始压缩,渐渐缩成个小水珠。
滴的一声,平静无垠的大海溅起涟漪。
他睁开双眼,暗色与锋利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