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鼻子灰。
看着苏晴那扇重重关上的档案室大门顾晨无奈地耸了耸肩。
冰山女神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就像几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表面上被苏晴用冰冷的态度挡了回来但激起的涟漪,却已经足以在她那颗崇尚科学的心里掀起波澜。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离开法医中心天色已经擦黑但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顾晨没有立刻赶往师父给的地址——幸福里小区。
他知道,那里固然重要但很可能已经被马德龙“处理”过了。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个凶手无论再怎么狡猾再怎么善于伪装都不可能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像芦苇荡这种地形复杂、环境恶劣的野外现场。
马德龙既然能处心积虑地布置一个假烟头来栽赃嫁祸那就说明他一定很担心自己会在现场留下什么致命的破绽。
而他越是想掩盖的地方就越有可能藏着通往真相的钥匙!
想到这里顾晨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汽车破旧的吉普车再次发出一阵嘶吼调转车头朝着那个刚刚离开不久的,让他重获新生的血腥之地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芦苇荡的入口。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幕中这里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大部分警力已经撤离只留下两名年轻的辅警守在被雨水打得耷拉下来的警戒线旁瑟瑟发抖。
“哟,这不是顾哥吗?您怎么又回来了?”
其中一个脸上有颗青春痘的辅警看到顾晨下车连忙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显然,下午那场“新人硬刚劳模”的惊天大戏,已经传遍了整个警队。
现在顾晨在这些基层警员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介于“牛逼”和“傻逼”之间的传奇人物。
“回来再看看总觉得有点不踏实。”顾晨随口敷衍道递过去两根烟“辛苦了兄弟这么大的雨还在这儿守着。”
“嗨职责所在嘛。”
青春痘辅警接过烟脸上笑开了花话也多了起来,“顾哥下午那事儿牛!真牛!敢当着柳支队的面喷马德龙整个支队您是头一个!”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辅警则忧心忡忡地劝道:“顾哥听句劝马队在队里根基深不是咱们这种小角色能惹得起的。您这又是何必呢?”
“放心我有分寸。”
顾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唯有结果才能证明一切。
“我进去再转一圈很快就出来。”顾晨指了指警戒线里面。
“这合规矩吗?”青春痘辅警有些为难。
“柳支队给我的四十八小时还没到呢。”顾晨搬出了柳建军当挡箭牌。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想到顾晨那股连支队长都敢硬刚的虎劲最终还是没敢再拦。
“那那您小心点里面黑别摔著。”
“谢了。”
顾晨点点头拉起警戒线一头扎进了那片被黑暗和雨水笼罩的芦苇荡。
一进入现场,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血腥和泥土的恶臭便再次传来。
顾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开启罪恶感知!”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样。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在系统的视野里黑暗和雨幕都失去了意义。
整个芦苇荡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灰色线条和光点构成的三维空间。
而在这些单调的灰色之中几团刺目的血色光晕如同黑夜里的灯塔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其中最大、最亮的一团,自然是警方发现尸块的中心现场。那里的罪恶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红得发黑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心悸。
而另一团稍弱但同样显眼的红光则来自马德龙“发现”烟头的那个泥坑。
这证明那个烟头确实和马德龙有过“亲密接触”。
但除了这两处已经被警方反复勘查过的地方之外顾晨还看到了第三处!
那是一片更加微弱更加隐蔽的红色光晕。
它不在主干道上也不在警方的勘查路线上而是位于整个芦苇荡的西北角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深处。
那里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泥泞不堪根本不像会有人走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指引恐怕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很容易忽略掉那个角落。
找到了!
顾晨的心脏猛地一跳。
直觉告诉他那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启【证据扫描】同时凭借著记忆中对地形的熟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微弱的红光摸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
泥水灌进了他的鞋子冰冷刺骨。
但顾晨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