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顺着看过去,是广岛城的天守阁。城墙上,隐约能看见人影在移动。
“他们准备据城而守。”通讯兵说。
吴福笑了:“守城?好,让他们守。”
他跳下屋顶,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去问问海军,炮能不能打进城。”
广岛城头,毛利辉元亲自上阵了。
他穿着祖父传下来的铠甲,腰间挎着名刀“吉光”,站在天守阁最高处,俯视着城下町。
城下町已经是一片火海。
那些他熟悉的街道、商铺、民居,正在燃烧。
浓烟遮天蔽日,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哭声。
他的心在滴血。
可他能怎么办?投降?那毛利氏的尊严何在?
一个武士跑过来,满脸惊恐:“殿下!明国人……明国人的船开进来了!”
事实上,毛利辉元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大明国和大承国的区别,因为大承国的人说的也是汉话,连长相都一样。
毛利辉元转头看向海面。
几艘巨大的战舰正在缓缓驶入港口。
它们的炮窗全部打开,炮口对准了广岛城。
下一秒,火光炸裂。
轰轰轰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城墙。
第一轮炮击,城墙上就炸开几个缺口。 碎石乱飞,几个武士被直接命中,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第二轮炮击,天守阁被击中。
那华丽的木制建筑,在炮弹的威力下像纸糊的一样,碎木飞溅,浓烟滚滚。
第三轮炮击,城墙终于塌了一段。
毛利辉元被震得摔倒在地,头盔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身边的武士倒了一片,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殿下!快走!”几个亲兵冲过来,架起他就往城下跑。
毛利辉元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要和城共存亡!”
没人听他的。
海面上,“定远”号上,李成武放下望远镜。
“差不多了。”他说,“传令登陆部队,准备攻城。”
吴福点点头,正要下令,通讯参谋忽然跑过来:
“将军!下关方向急报!第三分舰队已经控制下关海峡,击沉敌船五艘,登陆部队正在扫清残余。”
李成武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露出笑容:“好。这下九州那边的援军过不来了。”
他看着远处的广岛城,忽然想起一件事:“石见银山那边呢?”
吴福说:“第三营已经出发了,预计明天能到。”
李成武点点头:“告诉他们,动作快点。银山拿下来,毛利辉元就彻底没戏了。”
下关海峡,战斗同样激烈。
第三舰队的六艘战舰堵在海峡东口,炮口对准任何试图通过的船只。
两艘企图强行突破的日本商船被击沉,船员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呼救,没人去救。
登陆部队在岸边建立了阵地。
两千正规军和两千民兵展开,封锁了通往海峡的每一条道路。
几支从九州赶来的援军试图冲过去,被一通排枪打退。
第二次冲击时,正规军的火炮开始发言,几发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得血肉横飞,援军彻底溃散。
一个日本武士首领跪在路边,切腹自尽。
没人拦他。
消息传到京都时,丰臣秀次正在吃午饭。
他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把天皇捏在手里后,然后以天皇的名义发布政令,那些摇摆不定的大名老实多了。 德川家康虽然还在关东蹦跶,但已经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他。
伊达政宗更不用说,被堵在东北出不来。
可这份好心情,被一个惊慌失措的信使打破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毛利氏被攻击了!”
秀次愣了一下:“谁攻击?”
“明……明国人!不对,是大承国!他们从海上打来了,广岛已经被包围了!”
秀次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大承国?那个南洋的国家?他们为什么要打毛利?”
信使摇头:“不……不知道。但听说,他们派了上百艘船,上万人,已经在广岛登陆了。”
秀次沉默了很久。
身边的家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秀次忽然笑了。
“好,打得好。”他说,“毛利辉元那个墙头草,死了活该。”
家老们愣住了。
秀次看着他们,眼神阴冷:“大承国?听说过。在琉球那边有点势力。但他们打毛利,关我什么事?毛利又不是我的人。”
一个家老壮着胆子问:“殿下,万一大承国继续东进……”
秀次冷笑:“东进?他们敢?让他们来。我手里有几万武士精锐,还怕他们?”
他摆摆手:“传令下去,加强近畿的防御。其他的,别管。”
家老们不敢再问,只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