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岛津义弘的水军被我们和明军联合歼灭后,宗义智本人曾被丰臣秀吉派回对马岛整顿防务,后来又紧急招募了两千多名农民和落魄武士进行训练。目前岛上由其直接控制的兵力,大约在六千上下。港口防御设施有一些,但不算特别坚固,主要倚仗地形和原有的几座山城。”
“六千守军……”吴桥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以有心算无心,以我陵水精锐,跨海攻其不备,胜算极大。”
他看向余宏和赵三、林响:“余司令,对马岛战事,陆上攻坚由你全权指挥。赵司令,你部抽调两个最精锐的陆战营,交由余司令节制。林响,你作为随军参谋长,辅助余宏制定详细作战计划,协调海陆行动。”
“海上方面,”吴桥继续部署,“我会命令定北舰队主力,由舰队司令统一指挥,负责运送登陆部队,提供舰炮火力支援,并封锁对马岛周边海域,务必不能让一人一船逃脱,尤其是不能走漏消息让朝鲜的倭寇主力回援!”
“此战,务求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对马岛!占领之后,立即转入防御,修建永久性工事和港口,把它打造成我们钉在日本海峡的一颗永不沉没的钉子,一把时刻抵在倭寇喉咙上的尖刀!”
“是!东主!”余宏、赵三、林响三人齐声领命,眼中都闪烁着战意。尤其是余宏,他深知此战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陵水势力正式介入东北亚格局的关键一步。
“五常,”吴桥最后吩咐陈五常,“你那边,继续加强对德川家康的‘督促’,同时密切监视日本本土其他大名的动向,特别是靠近对马岛和可能关注此事的势力。有任何异动,立刻通报。”
“属下明白!”
十日后,当陵水在紧锣密鼓准备对马岛战事时,日本,江户。
一间简朴却戒备森严的和室内,德川家康跪坐在主位,他面容沉静,眼神内敛,如同深潭。
下首坐着他的心腹重臣,本多正信、酒井忠次、榊原康政等人。室内的火盆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色。
“明国人那边,又派人来催促了。”德川家康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他们要求我们在这个冬天,必须加快整合关东,扩充军备。只给我们一个冬天的时间。”
酒井忠次性子较急,皱眉道:“主公,明国人虽然提供了武器和物资,但他们如此急切,其目的恐怕并不单纯。他们为何要如此大力支持我们?难道仅仅是为了贸易和对付丰臣秀吉?”
本多正信,这位以智谋着称的家臣,捋着稀疏的胡须,沉声道:“忠次大人所虑极是。明国人,或者说,那个自称‘苍梧国’,由那位陈先生那些人代表的势力,他们的力量增长太快,也太诡异。他们的船只、火器,乃至行事风格,都与我们熟知的明国海商大相径庭。”
“他们支持我们,绝非出于善意。依我看,他们是希望日本永远分裂,陷入内斗,他们好从中渔利,甚至……将来或许会反过来控制我们。”
德川家康微微颔首,他何尝不知。
与陈五常势力的接触越深,他心中的忌惮就越重。这些“明国人”展现出的实力和野心,都远超他的预期。他们能轻易支持自己,将来也能轻易支持别人来对付自己。
“他们的贸易,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急需的物资,尤其是铁炮和铠甲,让我们实力大增。”榊原康政说道,“但正如正信所言,不能过于依赖他们。一旦被其扼住咽喉,我德川家恐将沦为傀儡。”
德川家康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的担忧,正是我所思。明国人不可不防,但眼下,我们还需要他们的支持来对抗丰臣秀吉,以及……应对其他虎视眈眈的大名。”
他话锋一转:“如今太阁主力远在朝鲜,本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前田利家、毛利辉元、上杉景胜这些人,表面遵从太阁,私下里谁没有自己的盘算?我们德川家在关东立足未稳,若不能尽快壮大,一旦太阁在朝鲜有变,或者这些大名趁机发难,我们便是首当其冲。”
本多正信点头:“主公明鉴。所以,与明国人的贸易要继续,他们的武器要接收,甚至要表现出积极配合的姿态,以满足他们的‘督促’。但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寻找其他掣肘之力,不能让明国人一家独大,完全掌控我们的命脉。”
酒井忠次眼神一动:“正信大人的意思是……南蛮人?葡萄牙人?”
“不错。”本多正信肯定道,“葡萄牙人也在日本有商馆,他们也售卖铁炮和其他货物。虽然其势力似乎不如这些新兴的‘明国人’,但引入他们,至少可以形成一定的平衡。我们可以同时与双方贸易,获取最好的价格和技术,也能在关键时刻,利用一方牵制另一方。”
德川家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信所言,正合我意。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国人身上。派人去接触一下平户的葡萄牙商馆,看看他们能提供什么。记住,要隐秘进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局势:“至于其他大名……前田利家年事已高,其子尚幼,不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