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们看管钱箱子的费用,还…还倒给他们钱?这、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明摆着是亏掉底裤的买卖吗?船厂花钱如流水,咱们正缺银子,怎么还能往外撒钱?!”
他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珠,觉得吴桥是不是被财政压力逼得有些失了方寸。
沈文清虽然还能稳坐,但脸上的肌肉也绷紧了,他捋着短须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东主,此事……还请三思!自古钱庄、银铺,为人寄存银钱,收取‘窖藏费’、‘保管费’,乃是天经地义。即便是信誉卓着、通行全国的山西票号,汇兑银两也要收取汇水。这‘存款付息’……闻所未闻,实在是…有悖千年来的商道常理啊!”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恭敬,但那份强烈的不解和反对之意,已经表露无遗。
看着两位心腹干将如此激烈的反应,吴桥反而笑了。
他脸上没什么怒意,只是再次将面前那本画满了表格图形的特殊账册,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常理?”吴桥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迷雾的淡然,“常理若是亘古不变,你我如今大概还在珠江口拉网捕鱼呢,又何来这陵水基业?常理说海外是瘴疠之地,来了九死一生,我们不是也活得好好的,还创下这片家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繁忙的陵水港,码头上,新下水的海船正扬起风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