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探查非一日之功,恐需经年累月,且倭人、朝鲜人皆非善类,若有万一…”
“先生放心。”吴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先生为我吴家涉险,吴家必不负先生!若有差池,吴家倾尽全力,也会保先生及家人周全!所得信息,分批传递,每次随白糖船队或我吴家信船送回广州或陵水,直接交予我父亲或我本人,绝不经第三人之手!”
他从怀中又掏出三枚特制的铜钱,非官制,边缘被磨得异常锋利,钱身刻着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三角符号。
他将铜钱递给陈五常:“这三枚钱,先生收好。若遇紧急情况,需动用非常手段或向隐藏力量求助时,可出示此钱为信物。具体联络方式…”
他压低声音,在陈五常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交代了几句。
陈五常郑重地将三枚铜钱贴身藏好,如同藏起三枚保命的护身符。
“阿福。”吴桥转向门边的身影。
“少爷。”阿福立刻上前一步。
“回陵水后,你随余统领挑人。要嘴紧、胆大、心细、水性好,最好是琼州本地或信得过的流民出身,家小在陵水有根基的。挑好人,秘密训练他们辨识这些符号、传递消息以及…必要的自保手段。练好了,分批交给陈先生调用。”
交代完毕,吴桥将那份海图仔细卷起。
“王家是船帆,送我们渡海。但真正的航向,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陈先生,前路艰险,拜托了!”
陈五常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年轻东家,重重地点了点头:“东家放心,老朽…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