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叔,辛苦了!里面说话。”吴桥看到他的神情,心中已有了几分底,但面上依旧沉稳,引着余震走向码头旁一间临时搭建、用于处理海务的木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条长凳。亲兵奉上热茶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情况如何?”吴桥开门见山。
余震灌了一大口热茶,抹了把嘴,语速快而清晰:“回少爷,属下带人驾‘飞鱼号’溯湄公河而上,按少爷给的图,在河口三角洲那片您圈出的高地扎下了营盘!地势确实好,背靠一小片丘陵,面朝大河支汊,水深足够停泊咱们的福船。附近有大片肥沃的冲积荒地,长满了芦苇和红树林,人烟稀少,只零星有些高棉渔民和占婆流民。”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草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我们伐木建起了围栏,搭了二十几间木棚,挖了水井,还平整出一片小校场。按照您的吩咐,营地命名为‘河口堡’。属下留了三十个精干兄弟和两条小船驻守,由老周负责,一边加固营寨,一边尝试与周边渔民接触,用小玩意儿换些鱼获,打听消息。初步看,真腊王国对此地控制力极弱,西边的暹罗和北边安南的势力也暂时没延伸过来,正是咱们立足的好时机!就是那蚊虫……实在凶猛,瘴气也重,兄弟们病倒了好几个,幸而带去的草药和您教的‘沸水消毒’、‘保持干燥’的法子管用,没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