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的少年稚气,被海风和烈日镀上了一层硬朗的黝黑,眼神沉静如渊,深处却跳跃着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近乎灼人的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接到信,说海盗袭庄,死伤不少…你母亲和你外公,急得几宿没合眼。我…总得亲眼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吴桥身上那件显然穿了很久、浆洗得有些发硬的布衣,又掠过他身后侍立、一身肃杀之气的余宏,最终落回码头上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加上这三千七百多张嘴…桥儿,你…担子太重了。”
“人来了,就是劳力,是根基。” 吴桥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陵水庄,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