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动手!” 一声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命令在窝棚区外围炸响!
余宏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眼神冷冽如刀的护垦营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而迅猛地冲进了窝棚区!他们五人一组,配合默契,动作快如闪电!
砰砰砰!
几脚踹开陈阿大居住的那间最大窝棚的门板!
屋内,陈阿大正趴在桌子上,面前还放着小半碗粥。
他身体强壮,药力发作稍慢,但也已是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
听到破门声,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骇,挣扎着想站起来拔刀:“谁?!…”
话未说完,余宏已如鬼魅般逼近!势大力沉的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劈在陈阿大的颈侧!
“呃!” 陈阿大闷哼一声,眼前彻底一黑,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死死按住,麻绳瞬间捆成了粽子。
其他窝棚里,那些还在强撑或试图反抗的零星分子,也瞬间被扑倒、制服。
整个抓捕过程,快、准、狠!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高效。
除了几声短促的闷哼和身体倒地的声音,几乎没有引发任何大的骚动。
流民区那边,依旧沉浸在领取早饭的日常喧嚣中,浑然不觉这片“特殊”区域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政变。
当最后一名陈阿大的心腹被捆结实、嘴里塞上破布后,余宏走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瘫在地上兀自抽搐的陈阿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三也走了进来,看着满地被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叛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搜!仔细搜!特别是陈阿大的住处!所有书信、信物、可疑物品,全部带走!” 余宏冷声下令。
护卫们立刻开始行动。
很快,在陈阿大的铺盖卷夹层里,搜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赫然是几锭与王癞子描述相符的银子,以及一个刻着诡异海蛇图案的小小骨牌——正是他与海盗约定的信物!
赵三拿起那块骨牌,看着上面狰狞的海蛇,又踢了踢地上死狗般的陈阿大,恨声道:“老狗!你的富贵梦,到头了!”
余宏看也没看地上的陈阿大,转身对赵三沉声道:“清理现场,把人秘密押回安民庄地牢!严加看管!王癞子也一并带走!陵水庄防务,立刻由护垦营接手!安抚流民,加强戒备!”
士兵们迅速将昏迷的俘虏拖走。
陈阿大被拖过门槛时,脑袋在门框上重重磕了一下,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地看到了赵三和余宏冰冷的背影。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怨毒声响,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陵水庄的清晨,雾气渐渐散去。流民们领到了热粥,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刚才,一场足以毁灭整个陵水庄的巨大危机,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扼杀。
吴桥正站在加固的庄墙上,眺望着陵水,眼神深邃如渊。拔除了内患,接下来,该是迎接海上豺狼的时刻了。
陵水庄的叛徒如同被拔除的毒疮,虽然陈阿大等人被投入了最深、最坚固的地牢。
但庄内的气氛并未因此松懈,反而如同拉满后再次绷紧的弓弦,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战前肃杀。
吴桥站在新加固的庄墙上,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掠过正在紧张操练的护垦营方阵,掠过堆放在墙根下成捆的削尖木桩和滚木礌石,最终定格在庄外那片开阔的浅滩——那里,将是海盗登陆的必经之地,也将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余壮士!” 吴桥的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
“标下在!” 余宏如同标枪般立在身侧。
“护垦营五百人,是庄子的脊梁。他们的命,交给你了!” 吴桥目光如炬,“我要你把他们分成三队:火铳队、长矛队、刀盾队。火铳队,由你亲自统带,装备新到的燧发铳和鸟铳,依托垛口和预设工事,形成第一道火网!记住,听号令齐射!不吝惜火药,务求首轮杀伤最大!”
“是!” 余宏抱拳,眼神冷硬,“火铳队必不负所托!定让贼寇未近庄墙,先死三成!”
“长矛队,” 吴桥继续下令,“扼守庄门及各处可能被突破的矮墙、豁口!海盗凶悍,擅攀爬跳帮,长矛是克制利器!结成枪林,死战不退!刀盾手为后援,随时填补缺口,近身搏杀!护垦营新兵居多,你要用最严酷的纪律,把他们骨头里的血性逼出来!告诉他们,身后就是父母妻儿,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战,方有生路!”
“标下明白!必以军法约束,令行禁止!” 余宏的声音带着铁血的味道,“长矛如林,刀盾如山!贼寇休想越雷池一步!”
“好!” 吴桥点头,目光转向另一边,“科林!”
“先生!” 科林瓮声瓮气的蹩脚明话回应道。
到来这么久,也许是他学习语言天赋异禀,居然快速的学到了简单的明语对话,自然火炮指挥的工作也更简单